因此,格雷厄姆必须尽快引爆冲突,利用决斗转移所有人的注意力,将这场复杂的审判简化为一场纯粹的阵营对抗。
他在赌,赌FBPA众人在看到外敌逞凶时,会本能的放下怀疑,重新抱团。
想用暴力来破局吗?
就是不知道现在还有多少人愿意支持你们。
莫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收敛起那咄咄逼人的气势,反而展现出一种强者的从容:“格雷厄姆部长说得对,想让你们乖乖束手就擒看样子也不太现实,我们异能者……终究是还要靠实力说话的。”
莫渊抬起头,目光在格雷厄姆和斯特恩之间来回游移,轻飘飘的问道:“既然你想较量一番,那就把规矩定好吧,格雷厄姆部长,你是打算一个人上?还是……”
他顿了顿,眼底流露出一抹轻蔑之色:“还是拉上斯特恩部长,你们两个一起上?”
气氛陷入短暂而尴尬的寂静。
格雷厄姆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原本到了嘴边的狠话硬生生被卡在了喉咙里。
他虽然暴躁,但绝不愚蠢。
当初在城西工业园区,他可是亲眼目睹了莫渊是如何在乱战中迅速秒掉FBPA的多位C级异能者,更别提后来莫渊正面牵制B级生物兵器血肉憎恶,正面击败B级异能者噬生者的战绩。
单挑?那纯粹就是找死。
就算是加上斯特恩……
格雷厄姆瞥了一眼身旁的老搭档。
斯特恩是规则系能力的老手,擅长牵制与策应,而自己擅长破坏与爆发,两人联手确实能打出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但在面对一个掌握复数级异能,手段层出不穷的怪物时,这点底气显然还不够看。
斯特恩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他的眸子微微眯起,没有任何被小瞧后的恼怒,只有冷静到极点的计算。
斯特没有直接回应莫渊的挑衅,而是转过身,面向身后那群神色各异的部长们。
“诸位。”
斯特恩的声音显得有些苍凉,却又透着一股十足的坚定,“我在FBPA待了三十年,这三十年里,我加勒特·斯特恩是什么样的人,我做过什么,没做过什么,相信大家心里都有一杆秤。”
“我承认有些事情暂时解释不清楚,但真相终有一天会水落石出。”
“到时候,各位都能明白我现在坚持的意义是什么。”
斯特恩的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张面孔,这些都是他共事多年的同僚,“格雷厄姆部长愿意相信我,这让我很感激,现在大敌当前,对方的实力你们也清楚,光靠我和格雷厄姆两个人,恐怕难以维护FBPA的尊严。”
“我不想用职位压人,也不想用大道理绑架谁。”
斯特恩深吸一口气,沉声道:“看在大家这么多年同事的份上,还有谁愿意相信我?愿意相信格雷厄姆?”
“现在,请站出来。”
“如果心存怀疑,想要明哲保身,我也绝不勉强。”
这是一场豪赌,斯特恩将自己的命运交到了这些平日里可以交付后背的同僚手中。
沉默持续了几秒钟。
最先做出反应的,是医疗部部长,这位慈祥的老妇人叹了口气,低垂着眼帘说道:“斯特恩,我老了,经不起折腾,而且罗伯特那笔账……确实太难看了。”
“在真相大白之前,我选择保持中立,希望你能理解。”
说完,她向后退了一步,表明立场。
紧接着,身材臃肿的后勤部部长也讪笑着擦了擦汗。
“那个……大家都是为了工作嘛,打打杀杀的多不好,我也……我也再看看吧。”
随着这两人的带头,档案部部长、联络部部长等几位偏文职的负责人也纷纷后退或移开目光。
他们大多是理性的利己主义者,莫渊刚才的那番言论对他们影响极深。
谁也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拿身家性命去赌斯特恩是否清白。
最终,十五位部长中,有七人保持中立。
斯特恩眼中闪过一抹黯然,但他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将目光投向剩下的人。
“妈的!一群软骨头!”
一声怒骂响起,一个浑身肌肉虬结的壮汉大步走出,他是安保部部长,也是格雷厄姆的铁杆支持者,“斯特恩,我相信你!老子早就看莫渊那家伙不顺眼了!算我一个!”
“我也加入。”
“还有我。”
“内阁的手伸得太长了,如果不把他们打痛,以后FBPA就没有秘密可言了。”
陆陆续续,又有几人站了出来。
最终,共有八位部长选择站在斯特恩这一边。
他们或许并不完全相信斯特恩的清白,但出于部门利益、个人交情或是对委员会的敌视,他们选择了共同进退。
看着这八个人,斯特恩灰暗的眸子里终于有了一丝光亮。
“谢谢。”他郑重的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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