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要硬拼……柳青澜扫了眼莫渊的背影,摇了摇头,在她看来,即使莫渊再强,也不可能在十几名同级强者的围攻下全身而退。
那么就此撤退呢?以莫渊的性格,似乎也不太可能。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处于风暴中心的莫渊却突然笑了。
他笑得很轻松,甚至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随后缓缓举起双手,做出了一个类似投降的手势。
“斯特恩部长说笑了。”
莫渊叹了口气,“我莫渊虽然自信,但也还没狂妄到认为自己一个人能挑翻整个FBPA,这里毕竟是你们的地盘,十几位同级强者当面,我要是贸然动手,那不是勇敢,那是找死。”
听到这话,格雷厄姆紧绷的肌肉微微放松,脸上露出一抹“算你识相”的表情。
邓肯的脸色变得难看至极,他刚才是被莫渊架起来的,现在莫渊要是认怂了,那他这个内阁秘书长的脸往哪搁?
柳青澜则是轻轻吐出一口浊气,紧绷的身体松弛下来,她虽然很希望莫渊能削弱FBPA的实力,但并不希望莫渊去死,毕竟她现在的身份还需要莫渊的庇护。
莫渊能懂得审时度势,这对她来说是个好消息。
然而,就在FBPA众人的气势因莫渊的示弱而稍稍回落的瞬间,莫渊的话锋却陡然一转。
“但是——”
这两个字瞬间将刚刚缓和的气氛再次拉紧。
莫渊放下了举起的双手,脸上那抹无奈的笑容收敛起来,变化为严肃与庄重。
“打不打得过是一回事,但这并不代表我会空手而归。”
莫渊向前迈出一步,这一次,他的目光不再看向斯特恩或格雷厄姆,而是越过他们,投向了那些站在后排,神色各异的部长们,以及外围那些全副武装的特工。
“斯特恩部长刚才口口声声说自己是是被诬陷的,是有小人在作祟,好,关于你是否勾结织命教团这件事,证据链确实还在完善中,我们可以暂且不谈。”
莫渊的声音突然拔高,变得铿锵有力:“但是!关于那个袭击了委员会的恐怖分子——代号殉道者的罗伯特,以及他所属的神盾咨询公司,斯特恩部长,你敢说这也是诬陷吗?”
此言一出,斯特恩原本古井无波的脸色终于变了。
这是他,或者说,FBPA现在的死穴。
“罗伯特是神盾咨询的挂名员工,而神盾咨询的每一笔资金流动、每一个人员编制,都需要经过纪律与合规部的签字审批!这是铁一般的事实,白纸黑字都在FBPA的档案库里,也都在内阁的审计单上!”
莫渊根本不给斯特恩辩驳的机会,言辞如剑,瞬间剖开了FBPA防御最薄弱的环节:“无论罗伯特是受谁指使,无论这背后有什么隐情,作为直管领导,作为签字人,斯特恩部长,你都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
“你资助了袭击委员会的恐怖分子,这是无法抵赖的事实,我完全可以怀疑你策划了这一切!”
“仅凭这一点,你就必须跟我们走一趟接受调查!”
“这是法律的底线,不是靠你在那里喊两句自己是忠臣,往别人头顶扣两顶小人的帽子就能抹过去的!”
紧接着,莫渊没有给对方喘息的机会,他猛的转过头,目光如电,扫视着格雷厄姆身后的那群部长,以及四周数以百计的特工,声音带上了一股令人心颤的肃穆感。
“至于诸位同僚……我建议你们的脑子最好清醒一点。”
“FBPA,联邦超自然事务调查局,是伊戈帝国的利剑!”
莫渊伸手指了指天空,又指了指脚下的土地。
“它属于帝国,属于全体纳税人,属于至高无上的帝国宪法!”
“它不是某一个党派的私产,更不是某一小撮人用来掩盖自身罪行,对抗国家意志的私兵!”
“斯特恩涉嫌资助恐怖活动,这是严重的叛国罪!”
“委员会代表的是内阁,是首相,是这个国家的最高行政机构!”
“你们现在站在这里,拿着武器对准代表国家的调查组,这是在干什么?是在维护正义吗?不!你们这是在陪着一个嫌疑犯一起造反!是在拿你们自己的前途,为斯特恩个人的罪行买单!”
莫渊的声音越发激昂,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柄重锤,砸在在场的FBPA众人心头。
“想一想吧!当这件事尘埃落定,当历史对今天进行清算的时候,你们怎么解释现在的行为?”
“难道要告诉法庭,你们是为了保护一个给恐怖分子发工资的上司,而把枪口对准了内阁秘书长吗?”
“这真的值得吗?为了斯特恩一个人,让整个FBPA陪葬,让你们所有人都被打上叛逆的烙印,值得吗?!”
死寂。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整个广场,只有风声在呜咽。
动摇了。
站在格雷厄姆身后的部长们,原本凝如铁板的气势出现了肉眼可见的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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