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海曼的声音才再次响起,语气缓和了些许,却依旧透着浓浓的威严:“切萨雷,你想得太多了,FBPA的权威不是靠妥协换来的,是靠一场又一场的胜利,用敌人的鲜血铸就的。”
“你只要干好你自己的本职工作,就没人能坏你的事,更没人会因此记恨FBPA。”
海曼的话语让切萨雷幡然醒悟。
他意识到,自己这段时间确实被自由城错综复杂的政治斗争消磨了锐气,失去了昔日的果决。
“我明白了,局长。”切萨雷沉声应道。
“嗯。”
海曼淡淡的应了一声,将谈话拉回起点,“现在,让我们来谈谈菲尔德的事,记住,我不想听那些长篇大论的分析、云遮雾绕的猜测和似是而非的证据,抛开那些东西……”
“切萨雷,你现在只需要用你作为战士的直觉,告诉我,你认为真正的凶手是谁?”
切萨雷深吸一口气,重新整理起了纷乱的思绪,他知道在雷厉风行的局长先生面前,任何多余的权衡都是不必要的,唯有自己最真实的判断才是对局长最有价值的情报。
“局长先生。”他沉声说道,“我认为……这场袭击案应该是由莫渊主导,织命教团从旁协助。”
“很好。”海曼似乎对切萨雷简洁的回答很满意,话语中终于有了一丝欣慰,继续说道:“适当说明你的依据。”
“菲尔德副局长回自由城的目的是调查梅森的失踪案,根据我的判断,莫渊就是杀害梅森的凶手,对方一定不愿意看见菲尔德副局长调查出真相,打乱他在政府内的布局,所以有充分的动机杀害菲尔德副局长。”
“而织命教团作为莫渊的老东家,从未在任何场合对莫渊这个‘叛徒’表露过任何敌意,反而在几个月前河湾大学的某次行动中,疑似出手帮助过莫渊,所以不排除这两股势力存在合流的可能。”
说到这,切萨雷顿了顿,海曼适当的应了一声,表示他在听。
“但我目前还有几个关键环节没有想通,比如是谁向莫渊泄漏的菲尔德副局长的行踪、织命教团为何愿意听命于莫渊这个游离分子,以及莫渊在政府内的谋划内容究竟是什么……”
“这些问题得不到答案,逻辑链就仍然不完整。”
“不,这些已经足够了。”海曼打断切萨雷,直接给出自己的结论,“我相信你的判断,切萨雷。”
“也许哈德罗的招安政策,从一开始就是个错误。”
切萨雷神色一振,期待的对着话筒问道:“那您的意思是……”
“菲尔德的仇不能不报。”
海曼先是给出明确的答复,接着又说道,“不过考虑到莫渊如今的身份,这个仇不能以FBPA的名义来报,这样,你去启动我在首都布置的一枚暗棋,直接对他展开清除。”
“不管他在计划些什么,只要人死了,就等于威胁已经解除,这也算是报仇和工作两不误。”
切萨雷心神一凛。
“那枚棋子的代号叫殉道者,他的异能等级虽然不高,但却拥有一种极为霸道的同归于尽型能力,只要布置妥当,以有心算无心,足以在不知不觉间干掉B级以下的异能者。”
“当然,他在发动能力之后,自己也会随之死亡,但这对你而言却很合适,也省掉了收尾的麻烦。”
“总之,你下一步需要尽快和他取得联系,动用他干掉莫渊。”海曼压低声音,“记住,这件事绝对不能让除了你我之外的第三个人知晓,更不能留下你参与其中的痕迹。”
“我要让莫渊的死成为一桩悬案,就像他对菲尔德做的那样。”
“是,局长!”切萨雷领命,眼中燃起了复仇的火焰。
接下来,海曼又向切萨雷交代了殉道者的联络方式与激活密语。
待这件事谈完,切萨雷察觉到海曼准备挂断电话,他犹豫了一瞬,还是叫住对方,将安德森交代自己成立专案组针对兰伯特的事简要汇报了一下,表示想听听局长的意见。
“安德森……”
海曼的语气听不出喜怒,“他是个政客,一个纯粹的政客,他的眼中只有党派的利益,而非帝国的大局,哈德罗的那个位置他盯了很多年了,如今眼看局势衰颓,自然要想办法挽救。”
“你记住,无论是哈德罗还是安德森,内阁还是议会,都不该像现在这样堂而皇之的插手FBPA的内部事务,他们现在的这些行为很明显已经越界了,等我回去之后,自然要和他们算总账。”
“FBPA当前的首要任务,还是确保国庆大典前夕首都的治安稳定,任何可能引发内乱的因素都必须进行压制,安德森想借题发挥,打击公民党,这只会让自由城的局势更加混乱。”
切萨雷有些迟疑,“海曼局长,那我该怎么办?进步党毕竟在我的事业发展中提供了不少帮助……”
“既然这样……”
海曼这次沉吟了许久,才缓缓说道:“哈德罗不是要借着圣玛丽安疗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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