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切萨雷不回话,安德森不得不放缓语气,耐心解释道:“公民党那群豺狼已经拿到了圣玛丽安疗养院的物证,哈德罗手里正握着一把足以捅穿我们胸膛的刀,对我们虎视眈眈!”
“哈里森那些人只是个开始,你信不信,只要给哈德罗机会,他会顺着这条线把我们党内所有有污点的人连根拔起,进而巩固内阁权力,侵吞议会席位,为明年展开的新一轮首相选举扫清障碍!”
“切萨雷,我们已经被逼到了悬崖边上!”
“如果我们不想坐以待毙,就必须主动出击,从兰伯特这条线上寻找令哈德罗收敛的筹码!”
切萨雷继续沉默着,雪茄的灰簌簌落下,他当然明白安德森说的是事实,但却不知为何只感到心寒。
“议长阁下……”十几秒后,切萨雷缓缓开口,声音里的疲惫感愈发浓郁,“您不觉得这一切都太过巧合了吗?菲尔德前脚刚出事,后脚兰伯特是凶手的证据就铺天盖地的席卷而来。”
“我可以用我这么多年的办案经验保证,兰伯特绝对是被人陷害的。”
“哦?”安德森的语气听不出喜怒,“那你觉得凶手会是谁?”
“我怀疑……”
切萨雷顿了顿,似乎在权衡用词,最终还是用一种试探性的口吻吐出了那个名字:“……莫渊?”
“莫渊?”
安德森嗤笑一声,语气里充满不屑,“一个被招安的恐怖分子?他或许有些小聪明,但还没资格上牌桌,切萨雷,不要被你的个人情绪影响了判断!现在我们的敌人是哈德罗,是公民党!”
“我不是在谈政治博弈,议长!”切萨雷压抑着满脑的烦躁,刻意加重语气,“我是在谈案件,在谈动机!别忘了,菲尔德这次回来的首要任务是什么?是调查梅森·克拉克的失踪案!”
“谁最害怕这件事被查清?谁有最充分的理由,不惜一切代价阻止菲尔德回来?”
切萨雷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语气缓和了些许,继续道:“我承认,我没有证据,但从动机链条上看,莫渊的嫌疑,远比兰伯特那个只知道捞钱的蠢货要大得多。”
“这件事……恐怕不像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
“够了!”安德森粗暴的打断了他,“我不管这背后的缘由有多复杂!我只要一个结果!”
“现在的事实就是,菲尔德死了,而兰伯特因为军备采购项目的事成了最大的嫌疑人!这是天上掉下来的机会,一个让我们化被动为主动的机会!我们必须抓住它!”
“我需要你立刻,马上,成立最高规格的专案组,由你亲自挂帅,将兰伯特列为头号嫌疑人,对他展开全面调查!”
“我要让所有人——尤其是哈德罗看到,我们进步党的人不是随便谁都能动的!”
“动了,就要付出血的代价!”
“这……”切萨雷犹豫了,安德森的这道命令,已经是对他职业操守的践踏。
“没有‘这’!”
安德森的声音如惊雷般在切萨雷耳边炸响,“切萨雷·巴蒙德!别忘了你的身份!你不只是FBPA的行动部长,你更是进步党的一员!你的权力,你的地位,都源于党的支持!现在,是党需要你的时候!”
“公民党已经亮出了刀,我们不能再犹豫了!”
“菲尔德的血不能白流,他的死必须成为我们刺向敌人心脏的刀刃,不管真凶究竟是谁,我们都需要一个靶子,一个逼哈德罗收手的理由,否则明年的今日,你就等着被内阁从FBPA清退吧!”
电话被“啪”的一声挂断。
办公室再次恢复寂静。
切萨雷缓缓靠在椅背上,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雪茄掉在裤子上,烧出一个小洞,他却一无所觉。
几分钟后,电话铃声再次响起,仍然是那部红色电话。
当眼角余光瞥到屏幕上显示的号码时,切萨雷浑身一震,神情瞬间变得肃穆起来,下意识站起身,挺直腰板。
这个号码,在整个FBPA,乃至整个帝国,都拥有着独一无二的意义。
来电者赫然是FBPA的最高掌权者,常年坐镇西境战区,协助军方与大周联盟作战的局长先生——海曼。
“局长。”切萨雷接起电话,恭敬的问候道。
“切萨雷,自由城的事,我都知道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中年男人的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却透着一股自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厚重与威严,仅仅是这几个字,就让办公室里凝滞的空气仿佛又沉重了几分。
“菲尔德的牺牲,我很痛心。”
海曼的声音通过加密线路传来,带着一丝电流杂音,却依旧清晰的传递着那份超然物外的冷静,这声音让切萨雷的思绪不由自主的飘远,脑海中浮现出那个男人的形象。
海曼。
一个在FBPA内部近乎于传说的名字。
他是伊戈帝国屈指可数的A级异能者之一,是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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