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既是为了这个国家的长治久安,让我所珍视的人有个安稳的生活环境,也是为了给我自己搏一个看得见摸得着的未来。”
莫渊在讲这些话时,态度是诚恳的,表情是丰富的,充满了对未来的渴望和对自身处境的清醒认知,至于这番话里蕴含的那一丝丝野心,在奥古斯特这样的政治家看来,反而比任何虚伪的效忠都更加真实可信。
“一个没有根基的强者终究只是浮萍,我需要一个职位,一个靠山,以及一个能让我安心施展能力,而不必时刻提防背后冷箭的平台。”说完,莫渊目光灼灼的看着奥古斯特,其中的意味不言而喻。
面对莫渊这番近乎于“投诚”的表态,奥古斯特却没有立即做出反应,而是陷入深深的思索之中,通过灵魂刻印的洞察,莫渊很清楚对方内心的意动、犹豫,以及……戒备。
过了片刻,奥古斯特说话了,他的声音依旧平缓,“莫渊先生,你比我想的还要直接,或者说……还要贪心,靠山可不是那么好当的,它意味着责任,更意味着……风险。”
奥古斯特的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击着,仿佛在计算着什么。
“我承认你是一把非常非常锋利的刀,锋利到足以让切萨雷那样的家伙都感到头疼,但刀,同样也能割伤握刀人的手。”奥古斯特坦然的说道,“我凭什么相信,我今天为你提供的平台,明天不会变成你刺向我的跳板?”
不等莫渊回答,奥古斯特便自顾自的笑了笑,摆了摆手。
他从沙发上站起身,踱步到落地窗前,背对着莫渊,俯瞰着下方沐浴在正午阳光下的议会广场。
“况且,莫渊先生,你刚才给出的那些理由,在我听来,其实都算不上什么。”
奥古斯特微微侧过头,带着一种半开玩笑的表情调侃道,“寻求安全感?为国家的发展出一份力?这些话,你去对FBPA那群被洗脑的年轻人说,他们或许会感动得热泪盈眶,但我觉得……对你我而言,意义不大。”
他转过身,倚靠在窗边,双臂环抱在胸前,阳光在他身后勾勒出一道金色的轮廓,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有些不真实。
“你知道吗?从我的角度来看,你现在的生活,才是我们这些被困在体制内的人最羡慕的。”
奥古斯特脸上带着一抹自嘲的笑意。
“你不用每天早上七点就得爬起来,去参加那些冗长又乏味的晨会;你不用为了预算和人事调动,跟其他部门的那些老狐狸整日勾心斗角,拉筋扯皮;你更不用每天都戴着一副面具,对上司、对同僚、对民众,说着言不由衷的话。”
“你来去自由,不受政府太多的约束,每一次行动无论成败,都有丰厚的报酬入账,你拥有强大的力量,可以遵循自己的意志行事,快意恩仇,你看看你,昨晚才在西郊大闹了一场,今天就能穿着高档西装坐在我的办公室里,喝着我亲手种的咖啡。”
“这份潇洒,这份自在……啧啧,切萨雷要是知道了,怕是连他那张万年不变的扑克脸都得气歪了。”
奥古斯特摊了摊手,说道:“所以,你所说的那些困扰,在我看来根本不值一提,即使你不进入政府体系,以你的能力,也有一百种,不,一千种方法可以为这个国家变得更好出一份力。”
“你可以成为一个自由的赏金猎人,专门清剿那些官方不便出手的异能罪犯;你也可以成立一个安保公司,为那些被超自然力量困扰的富豪们排忧解难,赚得盆满钵满,何必非要跳进我们这个泥潭里来呢?”
莫渊静静的听着,他知道奥古斯特这番话看似是在劝退,实则是一种更高明的试探:他在用一种“我理解你,甚至羡慕你”的姿态来瓦解自己的说辞,逼迫自己拿出更具说服力,真正能打动他这个政治家的理由。
如果自己顺着他的话说下去,承认自己确实更享受自由,或许能换来一时的轻松和对方的些许好感。
但今天的这场会面,也将到此为止。
奥古斯特这条线将彻底断掉,想要混进高层接近皇室,必须再另想办法。
这不是他想要的。
见莫渊沉默不语,奥古斯特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他以为自己的话已经起了作用,正准备开口将话题引向别处,结束这场试探时,莫渊却缓缓的抬起了头。
“奥古斯特部长先生,你说的都对。”
莫渊的声音非常平静,那双眸子中,不再有任何伪装的欲望或是刻意的讨好,只剩下一种近乎于自剖的冷静。
这是爱丽丝为他制定的备用方案——当方案A无法打动奥古斯特时,那就采用方案B……
用最赤裸裸的现实问题与最无可奈何的恐惧,来与之共情。
“你所羡慕的安逸生活,在我看来,不过是虚假的自由,这份自由随时都可能变成一道取我性命的绞索。”为了印证自己的诚意,莫渊毫不顾忌的撕开自己的“伪装”,将那段“不堪回首”的过往,血淋淋的展现在奥古斯特面前。
“我出身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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