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莱昂深吸一口气,看着莫渊,眼神前所未有的认真,“我已经铺平了所有道路,清除了所有眼线,在接下来的至少三个小时内,我们是绝对安全的。”
“我想,现在是时候,跟你谈谈我的计划,以及我为你准备的……那份你绝对会满意的筹码了。”
夜风吹过,林间卷起一阵树叶的婆娑声,像是有无数观众在窃窃私语。
莫渊的表情没有太多变化,只是微微颔首,双臂环抱于胸前,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架势。
他倒想看看,这个行事神秘、城府深沉的刺客,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而莱昂接下来的第一句话,就让这片林地间的空气骤然凝固。
“莫渊先生……”莱昂的目光锐利如刀,直刺莫渊的眼底,“你知不知道,你已经大祸临头,离死不远了?”
这句话轻飘飘的,却带着一股十足的笃定意味,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
莫渊的眉梢几不可查的挑了一下。
他见过太多虚张声势的谈判技巧,莱昂此刻的言辞,在他看来,无外乎是危言耸听,试图通过制造恐慌来抬高自己接下来的谈判地位,这种手段虽然老套,但对付一般人往往很有效。
可惜,他不是一般人。
“是吗?”莫渊的脸上甚至看不出一丝波澜,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天气,“我最近吃得好,睡得好,实力每天都在稳步提升,实在想不出,我是如何死期将至的?”
莱昂笑了笑,那笑容里透着一丝怜悯,仿佛在看一个对即将到来的风暴浑然不觉的旅人。
“实力稳步提升?”莱昂抓住了莫渊话语中的关键词,不紧不慢的询问道:“那么,莫渊先生,请恕我冒昧,你有把握在一个月之内,让自己的实力达到A级异能者的水准吗?”
又是一个看似毫不相干的问题。
莫渊的眼神冷了几分。
他既不是一个会轻易夸口自己有多强的自恋狂,也不是一个会随便透露自身实力底细的蠢货。
更何况,他没有任何义务回答莱昂这种带有试探性质的问题。
莫渊向前踏出半步,身形带来的压迫感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你到底想表达什么?”
不等莱昂回答,莫渊似乎想起了什么,话锋一转,冷冷的说道:“我的手下告诉我,你这次约我出来,是要聊一些关于政府招安的话题,可你现在说的这些,听起来和招安没有半点关系。”
“莱昂,你是在消遣我吗?”
面对莫渊骤然升腾的怒意,莱昂却丝毫不为所动,脸上的笑容依旧从容。
“别急,莫渊先生。”
他摆了摆手,示意莫渊稍安勿躁,“我刚才问的每一个问题,都和‘招安’这件事息息相关。”
见莫渊只是冷淡的注视自己,莱昂便收敛了笑容,缓缓抛出一个石破天惊的真相:“因为我当年,其实和你现在的处境……差不多,也曾收到过政府抛出的橄榄枝,接受了他们的招安。”
“但我现在的情况,你也看到了。”莱昂自嘲的指了指自己,“名为FBPA的高级顾问,实则是一条被项圈牢牢拴住的狗,身不由己不说,连最基本的自由和尊严都无法保证。”
“所以,你难道还不明白吗?”所谓的‘招安’,从本质上来说,就是帝国高层为了应对我们这类不受控制的‘不稳定因素’,所采取的一种缓兵之计!”
“他们——准确的说,是那帮看似软弱的政客,真正的杀招,是‘时间’!”
莱昂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如惊雷般在莫渊心头炸响,“他们在拖延时间,拖到FBPA真正的主宰者,那些常年镇守在帝国边疆的局长和副局长们……回来亲手收拾我们!”
莫渊的心脏猛的一沉,尽管他脸上依旧不动声色,但莱昂的这番话,却如同一把钥匙,解开了他心中一直以来对于帝国高层态度的诸多困惑。
莱昂没有给莫渊太多思考的时间,继续说道:“我刚才之所以问你,是否有把握在一个月内将实力提升到A级,就是因为只有实力达到A级,再配合你的空间传送能力,才有可能在FBPA那位局长的手里……觅得一线生机。”
“至于‘一个月’这个时间……”莱昂抬起头,望向被浓密枝叶遮蔽的天空,仿佛能穿透一切,看到那座沉睡中的自由城,“则关系到伊戈帝国即将到来的年度盛事——开国大典。”
“按照帝国往年的惯例,在这种象征着皇权与国威的重要场合,FBPA的最高长官,那位A级的局长,必然会被帝国高层从边疆临时抽调回来,参加典礼,以彰显帝国武力的强盛。”
“甚至……”莱昂的语气变得愈发凝重,“回来的,可能还不止他一个A级,据我所知,军方那位同样达到了A级的镇国将军,也有极大概率会在那时返回自由城述职。”
说完这一切,他将目光重新聚焦在莫渊身上,那双亮得吓人的眼睛里,倒映着莫渊沉默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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