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莫渊先生,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你有多少把握,能在两位A级异能者的联手之下,安然无恙的……”
“逃离这座看似自由的自由城?”
森林里,死一般的寂静。
风停了,树叶不再摇晃。
莫渊默然。
他罕见的陷入了如此长久的沉默。
底牌?他有很多。
无论是灵活多变的念动力、诡谲莫测的影子操纵,还是足以颠覆战局的相对静止,亦或是占尽先机的灵魂刻印,乃至他自从复制成功以来,一直视为最终保命手段的空间传送……
这些能力,让他在面对C级甚至B级对手时,都能拥有周旋乃至反杀的自信。
但是,A级呢?
A级异能者,这个仅仅存在于传说和莱昂口述中的名词,对他而言,完全是一个未知的领域。
他们究竟拥有怎样毁天灭地的力量?
他们的能力,又会是何等逆天的形态?是否能够禁锢空间?是否能够追溯因果?又是否能够在不破坏自由城环境的前提下,以某种手段快速秒杀一切A级之下的异能者,而不引起任何轰动?
这一切,他都一无所知。
在未知面前,所有的自信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他引以为傲的空间传送,在那等存在面前,是否还能顺利发动?会不会像当初对付里奥一样,被对方用更高级的手段直接锁定锚点?
莫渊心里,没有一丁点的底。
这一刻,莫渊终于明白了莱昂开场那句话的真正含义,那不是危言耸听,也不是谈判的伎俩。
那是一个过来人发自肺腑的……警告。
如果自己真的接受了FBPA的招安,沉浸在官方身份带来的便利和资源之中,那么等待他的,将不是一片坦途,而是一个在一个月后,由两位A级强者亲手为他布下的绝境。
莱昂静静的看着莫渊,将他脸上每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都尽收眼底,他注意到莫渊那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抹前所未有的凝重——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
于是,莱昂决定再添一把火,将这盆名为“现实”的冷水,彻底浇灭莫渊心中可能还残存的最后一丝侥幸心理。
“像我们这种人……”莱昂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过来人的沧桑与悲凉,“在帝国真正的巅峰战力面前,就像是狂风中的烛火,如无意外,是绝不可能有任何胜算的。”
他以自己的亲身经历为例,向莫渊揭示了那更加残酷的后果。
“在被捕后,帝国高层会根据我们的‘价值’,来决定我们最终的命运。”
莱昂指了指自己,脸上露出一抹混杂着痛苦与屈辱的神情,“就拿我来说,因为我的异能还算有些独到之处,对他们而言尚有利用价值,所以我没有被当场处决。”
“我被押解着,去见了一个……极为恐怖的存在。”
说到这,即便是以莱昂的城府定力,声音也出现了一丝难以抑制的颤抖,眼神中更是流露出源自灵魂的悚栗。
“在那里,我被强行打上了一种名为‘思想钢印’的东西,而从那以后,我的人格、我的意志,都不再完全属于我自己,我只能无条件的听从FBPA的指令,像一条最忠诚的猎犬,为他们去撕咬任何他们指定的敌人。”
“就连像今天这样,筹划一场与你的会面,都只能小心翼翼的在规则边缘反复试探,钻了无数个漏洞,才勉强得以成行。”莱昂的语气中充满无奈。
“因为那个他妈的‘思想钢印’,我甚至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去主动伤害任何一名政府的工作人员,当然,也包括FBPA里的那些蠢货和杂碎。”
这番话,彻底解释了莱昂为何在工业园区一战中表现得如此矛盾,也解释了他为何明明身怀绝技,具备不受任何势力约束的实力,却甘愿受切萨雷和格雷厄姆之流的驱使,他不是不想反抗,而是不能。
紧接着,莱昂话锋一转,目光重新落回到莫渊身上,眼神突然变得充满深意。
“不过,莫渊先生,你的情况……恐怕和我的还不太一样。”
“我的认知修正能力虽然罕见,但说到底,其作用方式和原理还在FBPA的理解范畴之内,而你……”
莱昂的视线仿佛能穿透莫渊的血肉,直视他灵魂深处最大的秘密,“你那能够复制他人异能的神秘能力,对于帝国那些疯狂的科学家而言,其价值,恐怕要远远超过我这条‘还算好用’的狗。”
“所以,你觉得,他们会满足于仅仅给你打上一个思想钢印,让你为他们效力吗?”
莱昂缓缓摇头,吐出一个显而易见的结论:“不,他们大概率会选择将你送上解剖台,像拆解一台机器一样,把你的身体、你的大脑、你的灵魂……一寸一寸的切开来研究,直到彻底搞清楚你那份能力的根源为止。”
莫渊紧紧皱着眉头,暂未回应。
莱昂向前走了一步,用一种近乎审判的口吻,将他开场时提出的那个问题,原封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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