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渊瞳孔骤缩,只见那道金光忽然加速,一个闪烁便已出现在他面前不足五米之处,光芒敛去,本尼迪的身影重新凝聚,他那张总是带着悲悯神情的脸上,此刻只有一片冰冷的杀意。
此刻,本尼迪的右臂已然化作一柄长达一米、通体由纯粹光芒构筑的利刃,随着他一剑刺出,剑锋所过之处,空间仿佛都被那极致的光与热灼烧得微微扭曲。
莫渊深知这一击的恐怖,他将所有的念动力毫无保留的压缩于身前,凝聚成一道高速旋转的斥力护盾。
然而,与之前在庭院中的随手一击不同,已经知晓莫渊大致实力的本尼迪,这次显然是全力出手。
“嗤——!”
一声仿佛布帛被强行撕裂的异响在空气中回荡,这面曾令马拉基束手无策,令本尼迪铩羽而归的斥力护盾,竟在这柄金色利刃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剑尖仅仅是微微一顿,便摧枯拉朽般刺穿护盾,荡开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涟漪,余势不减的直刺莫渊的心脏!
生死一线间,莫渊的战斗本能爆发到极致,他强行扭转腰腹,身体以一个完全违背人体力学的角度向侧后方极限偏转,同时将扛在肩上的玛拉基当作肉盾,挡向那致命的剑锋。
“噗嗤——!”
金色的长剑长驱直入,几乎是擦着莫渊的肋骨掠过,在他那身棕色风衣上撕开一道巨大的口子。
而被莫渊当作盾牌的玛拉基则更为凄惨,他的整条右臂连同小半个肩膀都被这一剑齐根斩断,伤口平滑如镜,却不见一滴鲜血流出,显然是所有的血肉组织都在接触圣光的瞬间被蒸发掉了。
“呃啊啊啊——!”
玛拉基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嚎,但莫渊和本尼迪全都充耳不闻。
莫渊趁着本尼迪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刹那,左手五指并拢如刀,自下而上,反撩向本尼迪的腰腹。
一股凝练至极的念动力锋刃从他掌心延伸而出,快逾闪电,势若奔雷。
本尼迪面色一肃,本能般扭动肩膀,想抽剑回防,却发现自己的圣光长剑竟被玛拉基那新长出来的,仍在疯狂蠕动的血肉死死给“咬”住,抽离的速度慢了零点零几秒。
就是这百分之一秒左右的迟滞,临时改变了战局的走向。
“嗤啦——!”
那柄凝聚了莫渊全部念动力的无形之刃,没有丝毫阻碍,干净利落的划过本尼迪的腹部。
本尼迪身体一僵,脸色变得无比难看,只见一道细长的血线从他腰间浮现,迅速扩大,紧接着,他那身长袍连同其下的躯体,竟被拦腰斩断,一分为二。
念力斩余势不减,呼啸着掠过天际,直线扫射在数百米外一栋摩天大楼的中部楼层。
“轰隆——!!!”
震耳欲聋的巨响中,数个楼层的外墙被硬生生撕开一道长达数十米的恐怖豁口,无数办公用品与建筑残骸裹挟着浓烟从高空倾泻而下,在下方街道上引发了一片惊恐的尖叫。
莫渊一击得手便果断后退、转身,继续向着东南方向飞去。
灵魂刻印仍然能感知到本尼迪源源不断的思维念头,这证明对方并未死亡,即使这老家伙分明已经被自己拦腰斩成两截,莫渊也丝毫没有停下来检查的意思。
当务之急,还是趁机拉开距离。
高空上,两人交手的位置处,本尼迪伫立在原地,那被莫渊斩断的上下半身并未如常人般喷涌出鲜血,而是在断裂的瞬间,骤然化作亿万颗不断逸散着神圣气息的金色光尘。
这些光尘并未随风飘散,而是在一股无形意志的牵引下,迅速向着中心汇聚、重组。
短短一息之间,本尼迪的身影便在光芒中重生,完好如初,仿佛刚才那致命的一击从未发生过。
本尼迪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依旧洁白无瑕的长袍,又看了看正在不断远去的莫渊,那双总是显得古井无波的眼眸中,第一次浮现出一抹凝重。
好快的反应力,好狠的决断力——本尼迪在心中评价道。
回溯刚才那电光石火间的凶险交锋——对方在察觉到圣光长剑无法阻挡又避无可避的瞬间,竟毫不犹豫的将同伴当作肉盾,争取到了那不足零点一秒的反击时机。
那道凌厉至极的反手斩击,其角度之刁钻,力道之凝练,时机把握之精准,都堪称教科书般的典范,教廷内的大多数骑士团成员恐怕都达不到这种水平。
这绝非单凭力量就能做到的,这其中蕴含的,是千锤百炼的战斗本能和在生死边缘依旧能保持冷静的大脑。
这家伙简直就是一个真正意义上为杀戮而生的战士。
这等心性,这等手段,若是能为教廷所用……
本尼迪遥望着越跑越远的莫渊,默默估算了一下当前形势,接着缓缓抬起双手,在胸前合十,那张苍老的脸上布满庄严肃穆的神情,仿佛一尊被赋予了神性的雕像。
“主啊,请允我借用您万千光辉中的一缕,涤荡这世间的污秽与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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