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渊看了一眼因重伤而气息萎靡的玛拉基,又将目光转向本尼迪,轻声说道:“大主教阁下,之前若非我出手,你那些虔诚的信徒恐怕早已惨死在这家伙手下。”
“我无意与圣光教廷为敌,更不想在这里掀起无谓的纷争,不如……你就行个方便,让我们离开,等我们的交易完成,届时无论你想如何向他寻仇,都与我无关,我绝不再插手。”
这番话说得合情合理,既点明了自己之前的“恩情”,又为双方的冲突画下一个看似可以接受的休止符。
然而,本尼迪听完,脸上那份因讶异而稍显缓和的神情,却再次被冰冷与决绝所取代。
“年轻人,你的口才不错。”本尼迪缓缓摇头,“可惜,你面对的不是一个可以讨价还价的政客。”
“织命教团的这帮余孽,就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奸诈狡猾,一旦让他们嗅到危险,便会立刻钻回到无人可知的角落里。”本尼迪的声音不带丝毫感情,“如果我今天放他离开,谁能保证我下一次还能找到他?”
“那些无辜逝去的生命,难道就要因为一个虚无缥缈的‘以后再处理’,而永远得不到告慰吗?”
莫渊被本尼迪这番义正辞严的宣告说得无言以对,他不得不承认,站在对方的立场上,这套逻辑无懈可击。
一个双手沾满无辜者鲜血的邪教高层,刚刚还在圣光教廷的地盘上肆意屠戮,甚至残忍的杀害了教廷神职人员,于情于理,于公于私,将其就地格杀,都是最符合道义的选择。
但莫渊有他自己的立场,这个立场与所谓的正义无关,只与利益挂钩。
他需要灵晶岩,而玛拉基,是他目前唯一的线索。
“大主教阁下。”莫渊缓缓开口,“我理解你的愤怒,也尊重你对正义的坚守,但你有没有想过,现在杀死他,固然能告慰无辜者们的在天之灵,却也等同于斩断了一条能深挖织命教团更多秘密的关键线索。”
“你既然也认为织命教团的藏匿能力非常棘手,那么未尝不能借此机会打开一个突破口呢?”
莫渊的目光扫过地上那具正在艰难重塑血肉的马拉基,“这个人是织命教团的代行者,地位不低,他脑子里掌握的情报,无论是关于教团的其他秘密据点,还是关于他们首领的行踪,其价值,都远比他这条命要高得多。”
“你现在杀了他,固然痛快,却也让这些至关重要的情报,随之石沉大海。”
莫渊向前踏出半步,仿佛一个真心为圣光教廷着想的“生意人”。
“不如……你先将他交给我,我有一些特殊的手段,或许能从他嘴里撬出一些你们无法获取到的秘密。”
“等我榨干了他所有的情报价值,届时,再将他交给你处置,如何?”
这番话,将赤裸裸的利益交换,包装在一层“为帝国大局着想”的华丽外衣之下。
莫渊相信,任何一个合格的当权者,在面对这种选择时,都会有所动摇。
然而本尼迪的反应,却再次超出了他的预料。
这位圣光教廷的大主教在听完莫渊的提议后,脸上非但没有丝毫意动,反而轻轻叹了口气,“年轻人,你似乎忘了一件事,或者说,你从未真正理解过。”
他缓缓摇头,目光扫过这片洒满鲜血的庭院,声音变得无比沉重:“织命教团的这些疯子,他们的灵魂早已被那虚无缥缈的‘织秘者’彻底腐蚀,即使是我也不得不承认,他们的意志坚如顽石。”
“任何形式的拷问,无论是肉体上的折磨还是精神上的诱导,对他们而言都毫无意义。”
“你所谓的特殊手段,在他们那早已扭曲的信仰面前,也不过是徒劳。”
本尼迪的目光重新落在莫渊身上,那眼神锐利得仿佛能剥离掉所有的伪装。
“更何况,我凭什么相信你?一个来历不明,行事亦正亦邪,刚才还在与这些异端进行交易的人?”
“我如何能确定,你从他口中榨取出的情报,最终会服务于帝国的利益,而不是成为你个人壮大势力的筹码?”
“我如何能确定,你不会在得到想要的东西后,转手就将这个危险的怪物放跑?”
本尼迪向前踏出一步,周身那磅礴的圣光愈发炽烈。
“年轻人,收起你那套在肮脏的生意场上无往不利的说辞吧,在这里,在圣光之主的注视下,在无辜者们尚未冷却的血泊前,任何形式的交易与妥协,都是对神圣的亵渎,对逝者的背叛。”
本尼迪的声音斩钉截铁,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柄重锤,敲击在莫渊心头,他心中那份与本尼迪周旋,乃至尝试达成共识的念头,彻底烟消云散。
本尼迪眼见莫渊沉默不语,便以为自己的话语触动了对方尚存的良知,他脸上那份悲悯之色更浓,声音也变得愈发温和,仿佛一位循循善诱的导师。
“我知道,行走于世,总会遇到各种各样的诱惑与无奈。”
“但你要明白,与魔鬼的交易,无论最初看起来多么诱人,其最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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