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音里传来重物倒地的巨响,显然是激动之下打翻了什么东西,“他在哪?”
“城西工业园区,十三号工厂。”莫渊将虚数潜航者提供的情报分享了出去,“根据我的推测,FBPA百分之百会在那里设下了天罗地网,等着我们去钻。”
电话那头陷入了沉默,雷兹尼克在消化这个信息,他不是蠢货,自然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所以,你想怎么样?”半晌后,雷兹尼克沉声问道。
“很简单,继续联手。”莫渊说道,“你我两方,再加上其他几个对林哲感兴趣的势力,一同出手,冲垮FBPA的防线,事成之后林哲归我,他掌握的所有技术资料,我们可以共享。”
“其他几个势力?”雷兹尼克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一群藏头露尾的鼠辈,也配与我们联手?”
尽管嘴上这么说,但雷兹尼克并没有直接拒绝,月湾大桥的战斗让他清楚的认识到,如果没有外力支持,仅凭血契同盟的力量,想从FBPA手里抢人,无异于痴人说梦。
多些炮灰在前面趟雷,总归是好事。
“好吧,D-734,我认可你的实力。”
雷兹尼克最终还是松了口,“之前在战场上,我提出的联手条件依旧有效,你负责对付那些难缠的家伙,我带人冲锋陷阵,只要能实现目标,成果怎么分都好说。”
“很好。”莫渊对这个结果很满意,“我会联系其他人,等我确定好最终的动手时间,会再次通知你。”
“等你消息。”雷兹尼克干脆挂断了电话。
结束了与雷兹尼克的通话,莫渊示意莉莉娅接通下一个号码。
这一次,他的目标是——蜂巢。
莉莉娅指尖在键盘上轻点,当信号接通的瞬间,一股诡异的、难以名状的背景音,便从扬声器中幽幽传来。
那不是电流的杂音,也不是信号不稳的干扰。
那声音更像是……无数细碎的、如同昆虫鞘翅摩擦的沙沙声,又仿佛是成千上万个意志在低声呢喃,汇聚成一片混沌而有序的背景和声。
这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令人头皮发麻的诡异感,让在场除了莫渊之外的所有人,都不由自的的绷紧了神经。
“我是D-734。”莫渊的声音打破了这片诡异的宁静,他没有绕圈子,直接报上了自己在FBPA那里的代号。
“我知道你是谁。”
一个年轻的、带着一丝奇异磁性的女性声音响起,她的声音清冷如玉石相击,悦耳动听,却又透着一股非人的淡漠与疏离,仿佛高居于云端的神祇,在俯瞰着凡尘众生。
“莫渊先生,你在月湾大桥上的表演很精彩,那份于毁灭中攫取力量的姿态,很……优美。”
这番出人意料的开场白,让在场众人皆是一愣。
爱丽丝的眼中闪过一抹浓厚的兴趣,她能听出对方语气中那份与自己相似的、对强大与毁灭美学的欣赏。
“看来,我的行动为我省去了一些自我介绍的麻烦。”莫渊的眼神没有任何波动,“既然你知道我是谁,也看到了月湾大桥发生的一切,那么想必也清楚,我联系你的目的。”
“当然。”蜂巢的首领轻笑一声,“对了,你可以称呼我为瑟拉。”
瑟拉那笑声中带着的背景和声让其显得愈发诡异,“你想邀请我们加入这场盛大的狩猎,你想让我们成为你的炮灰,亦或是你手中……最锋利的那把刀。”
她的话语一针见血,直接洞悉了莫渊的意图。
“既然你如此清楚,那我就不再赘言了。”莫渊问道:“在谈论合作之前,我需要先确认一点,蜂巢的目标,是林哲博士这个人,还是仅仅是他脑子里的那些技术?”
这个问题至关重要。
如果对方也执着于带走林哲本人,那么莫渊将会准备后手,将这个潜在的竞争对手也纳入算计之中。
电话那头,瑟拉似乎被莫渊的直接逗笑了,那无数重叠的背景音微微起伏,像是被风吹过的麦浪。
“莫渊先生,你的戒心,就像是人类这种生物镌刻在基因里的本能,脆弱,却也……有趣。”
她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用一种超然的口吻说道:“实话告诉你吧,我们追求的是——进化。”
“而林哲博士……”
瑟拉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仿佛品鉴珍宝般的赞叹,“他是一个容器,一个承载着‘可能性’的容器,他的存在对于完善我们族群的基因图谱有着非凡的意义,那不仅仅是技术……”
“莫渊先生,那是一把能够开启更高生命形态的钥匙。”
说到这,瑟拉顿了顿,终于正面回应了莫渊的问题,语气中的淡漠不减分毫:“而要转动这把钥匙,我们需要的是他完整的思想,活着的思想。”
“一个冰冷的、被格式化的硬盘,或者一颗被解剖开的大脑,都无法承载这份‘可能性’的全部。”
这番话无异于直接摊牌:蜂巢的目标同样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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