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看出是精心打理过的。
角落里,一小盆绿萝努力的向着窗户的方向生长,是这逼仄空间里唯一鲜活的色彩。
莫渊艰难地转动脖子,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窄小的单人床上,身上盖着一条薄毯子。
身体虚弱得厉害,连抬起一根手指都感觉困难。
就在这时,房门外响起钥匙转动的声音,然后门被打开。
莫渊瞬间绷紧了神经,尽管身体动弹不得,但残存的警惕性依旧存在。
门开了,走进来的是那个昨晚在巷子里遇到的年轻女护士。
直到现在,莫渊才算看清楚对方的长相,她很年轻,有着典型的西方人面孔,苍白的皮肤,一头有些凌乱的、接近金色的棕发,以及一双清澈中透着忧郁的灰蓝色眼睛。
她看起来疲惫不堪,脸上带着浓重的黑眼圈,眼角有点湿润,似乎刚哭过或没睡好,当她看到床上睁开眼睛的莫渊时,整个人如同受惊的兔子般猛地后退一步,手紧紧抓住了门把手,脸上瞬间布满了惊恐和戒备。
“你……你醒了?”安琪拉的声音干涩,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
莫渊看着她,试图开口,却只发出一阵嘶哑的咳嗽,让他眉头紧皱。
“水……”他用尽力气,吐出一个字。
安琪拉愣了一下,看着他苍白干裂的嘴唇,以及那双虽然虚弱却异常平静的眼睛,她犹豫了几秒,内心的恐惧和作为护士的本能激烈交战。
最终,她还是小心翼翼的虚掩上门,转身去桌边倒了杯水,端过来,但保持着一个随时可以逃跑的距离。
莫渊缓慢的伸出手,接过水杯,一口气喝完,喉咙的灼烧感这才稍微缓解了几分。
“这里是你家?”莫渊问道,声音依旧沙哑。
“是……确切的说,是我租的出租屋。”安琪拉警惕的点头,身体依旧紧绷,“你是谁?你昨晚到底干了什么?外面警笛响了一晚上,我出去值班回来,简直像进了战区。”
莫渊没有立刻回答她的问题,只是平静的看着她身上的护士制服,以及她眼中的疲惫和警惕。
“我只是个普通的逃犯。”他承认了这个显而易见的事实,却没有道出自己的名字,“多谢你昨晚把我拖进来。”
安琪拉脸上恐惧更甚,但随即又被一股难言的恼火和无奈取代。
她向前走了一步,但依旧保持着安全距离,眼神锐利地审视着虚弱的莫渊:“得了吧,浑身是伤,外面搞得像世界末日一样……你这哪里是普通的逃犯?你是炸掉了监狱还是怎么着?”
她深吸一口气,语气突然变得强硬和直接起来,带着一股被逼到绝境后的冷静:“听着,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回事,也不想知道,但我只是个连自己都快养不活的小护士,背着一屁股债,还摊上了‘秃鹫’那群瘟神。”
“我昨晚救你……说实话,可能是看你昨晚吓跑了维克多,脑子一热,也可能是……可能是见鬼了!我救你是人情,但你现在躺在我这出租屋里,对我来说就是个定时炸弹,随时可能把我的小命和这破房子一起炸上天!”
安琪拉走到床边几步远的地方停下,指着莫渊身上的绷带,语气带着职业性的判断,但更多是泄愤般的吐槽:“看看你这伤势,内伤,精神损伤……”
“别问我是怎么知道的,我的病人奇奇怪怪的病多了去了,能看出来点不对劲!总之,我这里根本没条件给你治疗!就算我有药,我有器械,我一个护士,敢在这种破地方给你做手术吗? 冒着被抓进去的风险,我敢吗? ”
她双手抱臂,来回踱了两步,狭小的空间让她只能转个身,“警察随时可能找到这里,你现在躺着的这张床,随时可能变成我和你一起上新闻的‘案发现场’!我这辈子最怕的就是上新闻头版,特别是以这种方式!”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眼神却异常坚定:“所以,随便你怎么称呼自己吧,我需要一个理由,一个能说服我,不立刻报警或者把你扔回那条脏巷子里等死的理由。”
“别告诉我你只是个‘普通的逃犯’,那样我宁可去局子里领赏金,至少能还点债!”
莫渊静静的听着她一连串的抱怨和诘问,没有打断,他能理解对方的恐惧、焦虑和疲惫,以及她用这种略带攻击性的吐槽来掩饰的巨大压力,这个女人比他预想的更清醒,也更果断。
“我明白你的处境。”莫渊低声道,灵魂深处的剧痛让他再次皱眉,声音也因此显得更加虚弱,“我不会连累你太久,我需要时间恢复,至少……恢复到能自己离开。”
“多久?”安琪拉立刻追问,毫不退让,语气里满是不信和焦躁,似乎随时会爆发,“一天?两天?三天后我就要交房租,还有秃鹫的利息!我冒不起这个风险!维克多随时可能回来,警察随时可能搜查到这里!”
“而且,看看你这伤势,没有药物治疗,你自己能撑到明天早上不发烧说胡话就不错了!别跟我说你有什么超能力,我可不信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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