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城的夜风像刀片一样割裂着灌入莫渊的口鼻,带来了下水道的腐臭和廉价工业酒精的刺激混合物——这座城市底层独有的气味。
他像一头刚挣脱陷阱的野兽,一头扎进这座钢铁丛林最黑暗、最肮脏的腹地——贫民区盘根错节的迷宫小巷。
身后尖锐的警笛声由远及近,很快就被层叠交错的建筑和城市永无止境的噪音所吞没。
肾上腺素激起的亢奋正在飞速退去,只留下一片遍布痛苦的意识荒原。
撕裂般的剧痛从大脑深处爆发,每一次心跳,都带来一阵阵眩晕和翻涌的恶心感。
强行刻印卡特那份“念动力”带来的反噬,比莫渊预想的还要凶猛,灵魂像是被无形的利爪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又被强行塞进了一个不属于自己他、布满尖锐倒刺的能量结晶。
“呃……”
莫渊踉跄着,肩头重重撞在一堵湿冷粗糙的墙壁上,这冰冷的触感让他短暂的清醒了一瞬,但也仅此而已。
他感觉到,温热粘稠的液体正不受控制地从鼻腔和耳道缓慢渗出,那是精神力枯竭和灵魂创伤的直接表现。
意识正急速下沉,如同坠入一片冰冷、粘稠的黑暗之海,连最后一点挣扎的气力都在迅速流失。
他顺着墙壁无力的滑落,最终瘫倒在肮脏潮湿的地面上,身体沉重如铅,连抬起一根手指都变得无比困难。
远处的城市噪音——隐约的警笛、沉闷的车流、不知名角落传来的叫喊——变得越来越遥远,越来越模糊。
就在莫渊意识彻底沉沦前,一阵突兀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的传来。
他残存的、几乎涣散的目光,本能地捕捉着那声音的来源。
巷口昏暗的光线下,一道模糊的、略显纤细的身影从更深的阴影中逐渐分离出来,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疲惫感,正一步步的、机械般的向这边移动。
那身影越来越近,细节却无法聚焦……只是一个模糊的印象,一个正在靠近的活物。
有人过来了?
这缕微弱的警觉,如同溺水者抓住的最后一根稻草,勉强维系住莫渊即将彻底涣散的意识。
而那个身影的主人,安琪拉,对墙角那个濒死之人的存在显然毫无所觉。
她拖着灌了铅的双腿,拐进了这条她每天都要经过,却永远无法习惯其肮脏与压抑的后巷。
医院里又是一个该死的漫长轮班,廉价的护士鞋鞋底几乎磨平,脚后跟火辣辣的疼,空气中那股永远散不去的酸臭味让她皱紧眉头,只想快点回到自己那个狭窄但至少能遮风挡雨的出租屋里。
安琪拉挪到破败公寓楼后墙根下,找到她一楼后侧单元的铁门,但就在她摸出钥匙准备打开门锁时,脚下似乎踢到了什么软绵绵的东西。
“嗯?”
安琪拉吓了一跳,下意识后退半步,满脸警惕的低头看去。
借着远处路灯投来的微弱光线,她看到一个蜷缩在墙角的……人?
那是一个浑身散发着浓重血腥味和某种危险气息的男人,他穿着破烂、沾满污渍和暗红血迹的衣物——款式看起来有点像……囚服?!
安琪拉心脏猛地一缩。
她不是没处理过街头斗殴的伤者,甚至见过更惨烈的场面,但眼前这个男人给她的感觉完全不同。
他虽然奄奄一息,脸上和身上都有伤口血迹,但那双半睁半闭的眼睛里,却残留着令人心悸的平静,一种仿佛刚从地狱爬出来、对周遭一切漠不关心的死寂。
安琪拉大脑瞬间拉响警报,她只是个在底层苦苦挣扎的小护士,背负着自己的烂摊子,绝对不想,也绝对不能卷入任何超出自己预料的事情里。
她立刻打消了任何不必要的“好心”,甚至连多看一眼的念头都没有,无视,必须无视!
安琪拉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绕开地上的男人,快步走到后门前,将钥匙对准锁孔,然而冰冷的金属钥匙因为她微微颤抖的手指,几次都没能准确插入。
就在此时,巷口传来一阵皮鞋踩踏湿地的声音,不疾不徐,却像鼓点敲击在安琪拉紧绷的神经上。
一道修长的身影出现在巷口,挡住了部分微弱的光线,投下长长的阴影。
那人穿着一身熨烫妥帖的深色西装,与这肮脏破败的小巷格格不入,锃亮的皮鞋踩在污水横流的地面上,却仿佛没有沾染一丝污秽。
他缓缓走进巷子,脸上没什么表情,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镜片在昏暗中反射着冷光。
“安琪拉小姐。”
那人停在离她几步远的地方,声音平淡,透着一种程序化的语气:“看来你今晚回来的有些晚,秃鹫先生让我来问候你,昨天的期限已过,钱……准备好了吗?”
安琪拉的身体猛地一僵,钥匙“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她缓缓转过身,脸色惨白如纸,嘴唇不受控制地哆嗦着,看着那个男人——维克多,‘秃鹫’手下最令人胆寒的讨债人之一,以冷静、高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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