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卡特周身散发出的凛冽杀意和那几块违物理定律悬浮而起的水泥块,莫渊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如同幽深的古潭。
他的大脑在一秒内就完成了初步判断。
“念动力……”莫渊在心中快速确认着对方的能力类型,这与昨天从FBPA资料中看到的“物理干涉系”下的“意念控物”描述相符。
“资料里对等级语焉不详,但看这力量强度……这家伙绝对是个硬茬,恐怕远比持枪的狱警要危险。”
必须冷静,面对这种超越常理的力量,任何一丝恐慌或犹豫都可能导致败亡。
灵魂刻印的浅层连接如同无形的触须,悄悄朝着卡特的精神世界探去,捕捉对方即将发动的攻击意图和精神力流向。
就在这时,卡特动了。
悬浮在卡特脚边的水泥块骤然加速,带着沉闷的破空声,分射莫渊上、中、下三路,封锁迅猛且致命。
莫渊反应更快,几乎在灵魂刻印捕捉到对方攻击指向的同时,他的身体已经做出了最优选择:他没有后退,反而向左前方迅猛滑步,整个身体以一种违反直觉的角度切入,险之又险的从三块水泥块缝隙中穿过。
“轰轰轰!”
水泥块狠狠砸在他身后的墙壁和地面,爆发出巨大轰鸣,碎石铁锈四处飞溅。
一击不中,卡特眼神无波,他站在原地,双手虚张,如同乐队指挥。
仓库内更多废弃物被无形力量牵引、剥离,锈蚀钢管从墙壁扭曲脱落,沉重铁制齿轮缓缓升空,半截断裂金属货架也发出刺耳摩擦声被强行拖拽起来。
一时间数十件大小不一的金属和混凝土炮弹悬浮在卡特周围,如同一个围绕着他的、散发着冰冷杀意的死亡星环。
莫渊落地后没有片刻停歇,立刻利用仓库内复杂的环境,在一排排高大的、早已停机的旧式机床之间快速穿梭、移动,寻找着掩护和反击的机会。
他的动作迅捷而精准,每一步都踏在最稳固的地面,每一次转向都利用了掩体的死角。
卡特的攻击随之而至,念动力操控下金属杂物如精准制导武器,不断砸向莫渊可能出现的每个位置,或预判他的移动路线进行拦截。
“砰!”一根钢管狠狠砸在莫渊刚离开的水泥柱上,留下深坑。
“哐当!”一个铁齿轮擦着他的头皮飞过,撞在远处的墙壁上反弹回来。
“轰隆!”一台小型电机被直接举起,如投石般砸向莫渊藏身的机床,巨大冲击力让整个机床哀鸣移位。
莫渊在枪林弹雨般的念动力攻击中艰难闪避。
他的大脑如同最冷静的计算机,不断分析着卡特的攻击模式、力量强度、控制范围。
灵魂刻印被他以一种极高频率、极浅层次的方式运用着,如同战场上的雷达,不断扫描、捕捉着卡特发动攻击前那稍纵即逝的意图和精神力凝聚方向。
【左侧,金属板,横扫。】
【下方,碎石,攒射。】
【后方,齿轮,高速直线。】
一个个攻击预兆在莫渊脑海中一闪而过,让他得以在箭不容发之际做出最有效的规避动作,滚翻、侧扑、急停变向、利用掩体进行格挡……他的动作没有一丝多余,每一分体力都用在了刀刃上。
但莫渊清楚,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纯粹的闪避只能拖延时间,精神力和体力消耗却是巨大的,卡特的念动力仿佛无穷无尽,而自己只要出现一次失误,哪怕只是零点几秒的判断错误,就会被那些沉重的金属和石块彻底碾碎。
他必须找到反击的机会,或者……创造机会。
与此同时,仓库另一端的卡特,眉头也越皱越紧。
他的攻击不可谓不凌厉,念动力操控下的杂物如同小型制导导弹,换做任何一个普通人,甚至是一支训练有素的特种兵小队,在这种无差别覆盖打击下也早就失去了抵抗能力。
但这该死的D-734,却像一条滑不溜秋的泥鳅,总能在最不可思议的瞬间,以最小的代价躲开致命攻击。
这家伙的反应速度和对危险的预判……不正常,太不正常了!
‘普通的逃犯?不,绝对不是……布莱恩那家伙的报告难道是真的?D-734不只是个被洗脑的邪教士兵,还隐藏着别的能力?某种……战斗直觉类的、或是短暂预知类的异能?’
想到这里,卡特决定开口试探,试图扰乱对方的节奏并获取信息。
他一边维持念动力的压制,一边说道:“你的闪避动作……反应速度远超普通人的水准,是某种神经反射强化,还是别的什么?看来,你从‘织命教团’那里学到的东西,不止是杀人技巧那么简单。”
莫渊正在一堆废弃油桶后寻找下一个掩体,听到卡特的问话,他动作不停,只是头也不回的冷声道:“你猜?”
“哼,故弄玄虚!”卡特眼中杀意更盛,耐心正在快速流失,“既然你不肯说,那就把你拆开来研究一下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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