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帘拉得很严实,密不透风地将整个房间与外界隔绝开来,只有床头那盏孤零零的台灯还亮着,房间内昏黄而温柔。
房间里很静,偶尔有布料摩擦的细微声响,也被这静谧吞没得干干净净。
李铭崧靠在床头,脊背抵着柔软的靠垫,整个人彻底松弛下来。
霜寒庭枕着他的肩膀,脑袋恰好嵌在他肩窝的弧度里,一只手搭在他的胸口,手指漫不经心地来回拨弄着李铭崧睡衣的第二颗纽扣,像在把玩一件有趣的小玩意儿。
“你今天说张文林让你争西南区经理的位置?”霜寒庭的声音不大,从李铭崧胸前响起。
李铭崧点了点头,霜寒庭头顶的发丝蹭着他的下巴,“嗯,我觉得他可能是在试探我。”
他的声音带着一点懒洋洋的随意,继续说道:“要么就是真的不想干了,随便找个人说两句场面话。张文林这个人,你也知道,他在星河待了快二十年了,什么场面没见过?突然跟我说这种话,我总觉得不太对劲。”
“不一定。”霜寒庭的手指没有停,依然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着那颗纽扣。
“张文林这个人我看过他的履历,他不是那种会随便说话的人。他在星河这些年,从基层一路做到西南区负责人,每一步都踩得很准。他说的每一句话,基本都有他的用意。他说让你争,说明他真的觉得你有争的资格。”
李铭崧垂下眼,看着霜寒庭的侧脸,昏黄的灯光勾勒出他流畅的下颌线,李铭崧想了想,觉得霜寒庭说得有道理,但又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霜寒庭又拨弄了一下那颗纽扣,指腹不经意间蹭过李铭崧的胸肌,带起一阵细微的痒意。然后他收了手,转而环住李铭崧的腰,手臂收紧,整个人往他怀里又靠了靠,找到一个更舒服的姿势,这才慢悠悠地开口:“不过,他这人还真是恶趣味。”
李铭崧一愣,霜寒庭的这句话来得有些突然。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人,霜寒庭正抬眼看他。
“怎么会有这么一个评价?”李铭崧好奇地问。
霜寒庭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李铭崧看得出来,他是真的觉得这件事有点意思。
“自己在这其中斗了这么久,斗累了要走了,走之前还想当个局外人看别人斗。”霜寒庭的声音依旧不紧不慢,“这种人我见得多了。他们不是真的想帮谁,就是想临走前给自己找点乐子。你看,他今天跟你说这些,明天可能就跟周盛说另外一套。你们在他眼里,不过是离职前的一场戏罢了。”
李铭崧恍然,他想起了张文林说那些话时的表情,轻轻叹了口气,“你这么一说,还真是。我当时就觉得哪里不对,但又说不上来。”
“因为你还是太实在了。”霜寒庭的手指在他腰间轻轻点了一下,“职场上的话,尤其是这种话,信三分就够了。”
李铭崧点点头,没有反驳。不过他到这里也有些好奇,话锋一转,“星河一个部门的内斗都这么厉害,那你们霜氏也会有这种站队情况吗?”
霜寒庭斟酌了用词,才继续说道:“当一个人能够创造足够大的利益,全集团的人都会以他为中心站队。”他说得很慢,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在陈述一个已经被无数次验证过的商业定律,“这不是内斗,这是趋利避害的本能。人都是这样,不需要刻意引导,自然会往最有能量的方向靠拢。”
李铭崧听到这句话,嘴角忍不住扬了起来。他轻轻拍了拍霜寒庭的肩膀,语气里带着一点调侃,更多的是亲昵,“霜董想夸自己可以直接点,不用这么拐弯抹角的。”
霜寒庭屈起腿,被子底下轻轻踢了李铭崧一脚。那一脚不重,带着点撒娇的意味,被窝里暖融融的,这一踢反而搅动出一阵温热的气流。
“我在跟你讲正经的。”霜寒庭的声音微微上扬,听起来像是有点恼。
“好好好,您说,您说。”李铭崧笑着,手搭在霜寒庭的腰上,安抚性地拍了拍。
霜寒庭这才继续道:“说白了,还是星河太小了,蛋糕就那么一块,谁多咬一口别人就少一口。所以他们才会把精力都放在这些闲事上,你争我夺,勾心斗角。格局小了,视野就窄了,眼界窄了,就只能在方寸之间翻跟头。”
他说完,顿了一下,“这不是贬低星河,是客观事实。任何公司到了一定规模,如果还在纠结于内部消耗而不是外部扩张,那它的天花板就在那里了。”
李铭崧无言以对,因为霜寒庭说的确实是事实。相较于霜氏集团横跨地产、金融、科技多个领域的庞大版图,星河确实是一家小公司,小到在霜氏面前连竞争对手都算不上。
他沉默了一会儿,手指无意识地拨弄着霜寒庭的头发,那发丝从他的指缝间滑过,凉丝丝的。
“所以,”霜寒庭的声音又恢复了那种不急不躁的平稳,“不管张文林或者周盛,还是其他的人说什么,你现在的阶段是做好你份内的事情就行了。你的资源,你的专业能力,这些才是别人拿不走的东西。其他人的话,听听就可以了,别当真也别放在心上。”他说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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