柱间站在百米之外,能清楚地看到老对手的表情。
那张曾经睥睨天下的脸上,此刻只剩下一片死灰般的空白。
柱间攥紧了双拳,想上前说点什么。
扉间伸手将他拦住。
“别去。”
扉间的声音极轻。
“他的信念已经碎了。”
“现在过去只会让他更难堪。”
岩壁下,斑低下了头。
他的双手垂在身侧,十指微微颤抖。
这双手。
曾经握住过须佐能乎的巨剑,也曾操纵过九尾践踏木叶,更拍碎过无数强者的身躯。
现在它们在发抖。
并非因为愤怒,也并非因为恐惧。
是因为空。
一种从灵魂深处蔓延出来的,彻底且毫无保留的虚无感。
鲜血从他的嘴角流下,滴落在焦黑的衣物上。
“原来如此。”
斑的声音极轻。
“原来全是假的。”
源间的脑海中,系统提示音疯狂响起。
检测到目标“宇智波斑”产生极致情绪波动:“信仰崩塌、意志粉碎、自我否定”。
单次情绪值收益:八万两千点!
八万两千点。
有史以来最大的单笔收入。
源间的神色微动,险些没忍住笑意。
他咳嗽了一声压下笑意,从本子里抽出了早就写好的那张纸。
他一步踏入坑底,蹲下身,将那张纸拍在了斑的胸口。
斑低头看了一眼。
上面写着一行字。
“欠条:宇智波斑,欠千手源间十亿两整。”
斑惨淡地笑了一声。
“十亿两。”
“你要一个死过一次的人拿什么还?”
斑抬起满是血污的脸,轮回眼中失去杀意与战意,只剩下万念俱灰的淡漠。
“我身无分文。”
“宇智波斑的命,不值十亿。”
“要杀就杀。”
那声音里褪去了恐惧与恳求,更寻不见愤怒,只有彻底的空洞。
整个人像被抽走了灵魂。
源间歪了歪头,用膝盖顶了顶对方的肩膀。
“杀你?”
他轻笑了一声。
“多浪费呀~”
“杀了你,老夫找谁收这十亿两呦?”
“小斑斑,你知道木叶现在最缺什么嘛?”
他竖起一根手指。
“顶级的苦力呦。”
“你看看村子被你的陨石和须佐弄成什么样了嘛。”
“佩恩把老夫的院子砸了一半,虽然修好了,但村子外围的训练场还是一塌糊涂呦。”
“三棵木遁巨树的根系需要人挖掘引导。”
“火影岩上面的仙术转换炉需要定期维护。”
“城墙塌了半边,训练场被须佐的剑削平了好几处,老夫的院子刚修好的围墙又出现了裂缝。”
“村口的城墙你刚才用须佐也砸坏了几段嘛。”
源间低下头,对上斑的视线,掰着手指头算了起来。
“老夫给你个选择。”
“无偿的护村人兼重建班长。”
“用劳动抵债。”
“看门、巡逻、修墙、除草,这些都是你的活计嘛。”
“管住不管饭,多干活没赏钱呦~”
“十亿两还清之前,你就是木叶的人了呦~”
宇智波斑。
这个曾经与初代火影柱间并肩站在忍界巅峰的男人。
也是操纵九尾将木叶付之一炬的男人。
更是制定了月之眼计划,企图将全人类拉入永恒梦境的男人。
此刻却被要求去给木叶修墙,看门,干苦力,除草。
斑的轮回眼缓缓转动了一下。
他看着源间那张懒洋洋的脸。
又低头看了看胸口那张写着“十亿两”的欠条。
斑想到了柱间曾经说过的话。
“我们建一个村子吧,让孩子们不用上战场。”
然后他又想到了黑绝的话。
“你不过是个好用的傻子。”
一口血腥味从喉头涌了上来。
斑闭上了那只轮回眼。
沉默了很久。
久到源间以为对方要拒绝,已经开始在本子上计算利息了。
终于,斑伸出了右手。
食指咬破,鲜血渗出。
他接过那张欠单,在最下方的空白处,用力按下了一个血红色的指印。
“十亿两。”
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
“我会还。”
源间满意地将欠条收了起来,仔细折好放进了衣袋。
“乖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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