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它的声音中带上了一种近乎癫狂的得意与残忍。
“他只是母亲大人指定的众多复活媒介之一而已呦。”
坑底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斑呆坐在岩壁前方。
“众多复活媒介之一……”他喃喃地重复着这句话。
“原来只是个媒介……”
他眼中的神采渐渐涣散,目光也变得极度空洞。
源间看着斑的表情,金色瞳孔中掠过一丝极淡的兴致。
他轻轻抬起踩着黑绝的脚,缓缓站起身来,用一种极其平淡的语气,将最后一根稻草轻轻压了上去。
“斑呀~”
“你这辈子干过的所有事情,老夫现在给你好好捋一遍呦。”
“当年叛出木叶,源于黑绝的暗中引导。”
“后来与柱间的终结谷之战,同样是这团黑泥的算计。”
“假死后躲在地洞里接入外道魔像苟延残喘数十年,全是它一手安排的。”
“甚至选中长门作为轮回眼的容器,以及操纵带土发动九尾之乱,全都是黑绝在背后递的刀子。”
源间停顿了片刻。
“甚至连你死前创造出黑绝这件事本身……”
“也是它故意用手段让你产生的错觉呦。”
斑的身躯微微一颤,眼眶中的紫色光芒一点一点地黯淡了下去。
“你自以为一辈子都在下棋。”源间的声音不紧不慢。
“但这棋盘是别人打造的,棋子也是别人摆布的,连你自诩为棋手这件事,都是别人故意营造的假象。”
“堂堂宇智波斑,威震天下的忍界修罗。”
“说到底,也只是这千年剧本里一个无关紧要的提线木偶嘛~”
寂静。
周围是一阵长久的寂静。
战场上连一丝微风都没有,远处的秽土残骸也仿佛停止了重组。
源间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了那个小本子,随手在上面划拉了几笔,语气像极了在清算账目。
“好了好了,现在的供词已经足够了嘛。”
“私自篡改南贺川石碑,记上一条。”
“暗中操纵因陀罗转世者内斗,再记一条。”
“引导斑觉醒轮回眼并推行月之眼计划,同样要记上一笔。”
“还有挖走长门的眼球,以及打扰老夫午睡好几次的恶劣行径,统统都要算进账里。”
他将本子合拢,低头看向坑底。
斑瘫坐在碎石堆中一动不动。
他脑海中不断闪过往昔的画面。
那是在南贺川与柱间的初次相遇,以及后来惊天动地的终结谷决战。
还有他独自一人坐在幽暗的地底洞穴中,将查克拉接收管接入外道魔像苟活的漫长岁月。
他曾以为自己算计了死后的一切,将轮回眼托付给长门,把计划交托给带土,最后将意志寄托于黑绝。
他本以为自己在下一盘足以改变忍界的大棋。
结果这棋盘和棋子全都是别人的,连他自己,都只是一颗早就被摆好位置的弃子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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