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足脸色彻底变了。
他不是没想过这一点,
但每次想到,
都会用“这是惯例,这是规矩,这是为了日向一族”把这个念头压下去。
“四代大人......”
“日足族长,我没有要强行插手日向内部事务的意思。”
水门收起苦无,“但宁次这个孩子,我会关注。”
话说到这里,
日足知道今天这一关,他没能绕过去。
“可否给日足三日时间,再给答复?”
水门看了一眼源间。
源间没睁眼,只抬了一下手,大拇指朝上。
“三天。”
水门点头,“我等。”
日足深深低下头,
行了一个礼,转身往院门走去。
他走到院门口,停了下来。
没有转身,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院门外的街道,很长时间没有动作。
“日差。”
他没有回头,声音很低,“你刚才那句话......妈妈当年,也说过一样的话。”
日差抬起头,眼神有些愕然。
“她说,如果咒印可以不传下去,就好了。”
日足的背影顿了一下,随即大步走出了院门。
咚——
大门关上了。
日差坐在那里,愣了很久。
他记得母亲,记得她从来没在他们面前抱怨过一个字——
原来她也说过。
【叮!来自日向日差的震撼与某种悄然松动,情绪值+1500!】
“喂。”源间忽然开口。
日差抬起头。
“你说你每晚做梦都想把咒印从脑子里挖出来。”
源间还是闭着眼,懒洋洋地晒着太阳,“这不是在做梦,这是个挺合理的想法。”
日差愣住了。
“只是......”
源间顿了顿,嘴角扯了扯,“挖的方式,不一定非得用手。”
“......什么意思?”
“忍界里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都有,”
源间把手搭在椅子扶手上,声音依旧懒散,“血继限界,封印术,解咒之法......说不定某个角落里,有老夫还没听说过的好东西。”
他拍了拍袖子。
“当然,这得花时间去找。”
“老夫现在精力有限,加班太多,实在没空帮你到处翻箱倒柜。”
日差怔在原地,消化着这话。
“但如果......真找到了?”
他声音发抖,不敢用力,怕这个问题碎掉,“咒印,真的能去掉?”
“去没去掉过,老夫不知道,”
源间打了个哈欠,“但老夫知道一件事——”
他侧过头,墨镜对着日差,语气漫不经心。
“你恨了它二十九年,这条命,总得为自己活一次。”
院子里安静了。
日差低下头,
手压在膝盖上,肩膀抖了一下,又一下。
没有哭声,
但那道压了三十年的重量,好像松动了什么。
【叮!来自日向日差的被长久压抑的希望与不安,情绪值+3000!】
卡卡西看着日差的背影,
悄悄把脸别过去,用面具挡住了些什么。
【叮!来自旗木卡卡西的共鸣与压抑,情绪值+800!】
水门走到源间旁边,把声音压低。
“二舅,您刚才说找解咒方法......是认真的吗?”
“当然不是,”
源间闭上眼,“老夫现在要睡觉,有事明天再说。”
“但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
源间打断他,“有些门是虚掩着的,有些门是锁死的。”
“让那个人知道门是虚掩的,他才会去推。”
水门愣了一下,低声道:“您还是在意的。”
“胡说什么,老夫只是不想昨晚的体力活白费。”
源间拉下咸鱼睡帽,盖住眼睛,声音越来越懒,
“把那个日差送走,别让他在老夫院子里占地方,影响风水。”
【叮!来自四代火影的笑意与感触,情绪值+1200!】
水门摇了摇头,
走向还坐着的日差,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多话。
日差抬起头,
看了看水门,又看了看那个已经开始打鼾的懒散男人。
他站起身,拱了拱手,没说什么,
转身走出了院门。
脚步比进来时稳了一点,但额头上那道疤,还在。
只是不知为何,
今晚睡着了,大概不会再做那个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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