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足张了张嘴,没有声音出来。
他是日向一族的族长,见过战场,见过死亡,见过让人无法回嘴的各种局面——
但他从没想过,
最让他哑口无言的,会是自己的弟弟。
“日差!够了!”他挤出声音,但中气不足。
“够了?”
日差把那两个字反还回去,声音嘶哑,
“我才哪到哪,大哥,我今年二十九岁,这二十九年我是怎么过的,你知道吗?”
他抬起手,
用指腹摩挲那道交叉的青色印记,动作轻得像在触碰什么极易碎的东西。
“每次失手,每次在战场上没能护住宗家,每次你一皱眉......”
他顿了顿,“我的后脑勺就会疼。”
“那是生理反应,是咒印对我的提醒!它在告诉我,宗家随时可以用它把我弄死。”
“二十九年了,日足,你额头上干净的,你不懂那种感觉。”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
就连一旁的水门,攥着苦无的手也松开了。
源间低头看了一眼还抓着他腿的日差,叹了口气。
弯腰把这人从地上拎起来,推到一旁的石凳上。
“行了,地上凉,膝盖会坏的。”
日差愣了一下,抬起头。
墨镜后面那双眼,
没有嘲讽,没有怜悯,只是平静看着他。
“你说你恨了二十九年,”
源间把手插回兜里,慢悠悠踱步,“那你儿子——”
他停下,转过头看日差。
“如果给宁次刻上,他以后也会做同样的梦。”
日差的呼吸一滞,双手死死扣着膝盖,用力过猛,膝盖骨发出一声轻响。
“我知道。”
他的声音像是从沙土里刨出来的,沙哑发涩,“我知道。”
“但日足说,这是分家的命。”
“日足说的那些话,”
源间打断他,“你信吗?”
日差沉默了。
“你信,就不会每晚做那种梦。”
源间继续走,拖鞋踩过落叶,发出细碎声响,“你不信,就别把那些话再讲给自己听了。”
日足站在那里,脸色铁青,但没有反驳。
他开口:“源间大人——”
“叫大人做什么。”
源间转过身,对日足抬了抬下巴,“你有什么想解释的,说就是,我没时间看人摆造型。”
日足深吸一口气,整了整思路。
“日向一族的结构延续了数代,绝非一朝一夕能够更改。”
他竭力维持声音的平稳,“分家的存在,本身是为了保护白眼血脉的延续。”
“笼中鸟咒印,确实是手段,不是所有人都愿意,但这是日向一族在战乱年代活下来的方式。”
“活下来。”
源间把这三个字翻了翻,“你们宗家活得不错,分家活得怎样?”
日足嘴唇动了动,没有发出声音。
“老夫听说,”
源间走近了一步,“分家的人,在战场上不能选择投降,是吧?”
“被抓了宁可自裁,也不能让咒印被研究?”
“......这是为了保护白眼。”
日足艰难地挤出这句话。
“为了保护白眼,所以把人变成盾。”
源间点了点头,“好一个'保护'。”
【叮!来自日向日足的强压之下的动摇,情绪值+800!】
源间走到日差旁边,
看了一眼那个青色印记,蹲下来,和日差视线齐平。
“我问你个最简单的问题。”
日差抬起头,眼眶通红。
“你儿子昨晚差点被带走,你怕的是什么?”
“怕他被研究白眼。”
日差声音发颤,“怕那些云隐的人弄死他。”
“都是怕他没命。”
源间点头,“那如果他脑子里有咒印,那么被人逼到绝境的时候,是你,还是你兄长,第一个按下那颗炸弹?”
院子里安静了。
日差愣在原地,
像是第一次真正听见这件事。
他慢慢转头,
看向日足,眼神里什么都有,就是没有信任。
“日足。”
日差的声音变了,变成一种怪异的平静,
“你刻这个咒印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你会有一天,真的激发?”
日足握紧袖口,咬牙不说话。
“激发下去那一刻,”
日差继续说,声音平稳得可怕,“你会不会还是告诉自己,这是为了保护日向一族?”
日足闭上了眼。
这句话太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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