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够了!”苏德怒吼一声。
电话那头终于安静了。
好一会儿之后,胡蕊的声音再度响起:“阿德,我不是要逼你,我只是怕阿澄撑不过去。你这个父亲要是也不管她,她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我会处理。”良久过后,苏德终于开口,声音略显沙哑,“告诉阿澄,这几天别来上班。剩下的事,我来解决。”
胡蕊喜极而泣:“阿德……”
“挂了。”苏德摁掉电话,放眼放空,他知道这一次自己还是要站在苏澄这边。
他没办法,因为他欠苏澄的这辈子都还不清。
这一次的战场在舆论上,苏扶那段录音已经在工作群里传开了,公司什么人都有,他担心传到网上。
公司有人知道苏澄是他的女儿,而苏澄的名声已碎了一地。
他要怎么捡起来?
苏德睁开眼,盯着天花板上的水晶灯看了很久,忽然伸手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董事长有何吩咐?”男人恭敬问道。
“老周。”苏德的声音恢复了平日里的沉稳,像是方才那通电话里的暴怒和疲惫从未存在过,“有件事需要你办一下。”
老周是苏德用了十多年的公关顾问,处理过的大大小小的危机数都数不清。从早年的产品质量风波到后来的高管丑闻,没有哪一桩是老周摆不平的。
“之前发生的事你也知道吧?”
老周反应很快:“大致听说了,董事长的意思是?”
“对。之前苏扶在工作群里发的那段录音,也是一时意气之争,事情闹太大对公司也没什么好处。现在这段录音传得挺广,对那个女孩子的名声影响很大。”
老周安静地听着,没有插话。
“我要你把这件事压下去。”
“压到什么程度?”老周问得很直接。
苏德沉默了两秒。
“录音内容全部删干净,能删的全删了。删不了的,至少让它们不再扩散。”
“明白。”老周应得干脆,“技术层面上可以操作,但需要时间。另外,光是删内容不够,堵不如疏。您需要一个说法来盖过这件事,把公众的注意力引开。”
苏德知道他说得对。
单纯的删帖封口,只会让人更加好奇录音里到底说了什么。他需要给这件事一个“官方解释”,让人失去传播的兴趣。
可什么样的解释,能把一个女孩子说“要抢走有妇之夫”这种话圆回来?
“就说录音里的声音是合成的。”苏德觉得这是最好的办法。
老周沉默了一瞬。
“这个说法,在技术上经不起深究,如果有人把录音拿去鉴定……”
“那就让他们鉴定。”苏德打断他,“鉴定的结果,我说了算。”
电话那头安静了。
老周跟了苏德十几年,太清楚这句话的分量。
苏德并非要他去跟鉴定机构打点关系,以卓航集团的经济体量,找一家权威机构出具一份“录音存在剪辑拼接痕迹”的报告,不是什么难事。就算有人不信,只要权威机构的结论摆在那里,大部分吃瓜群众就会自动站队。
“另外,”苏德继续道,“让人放消息出去。就说这段录音是竞争对手为了抹黑卓航找人合成的。至于录音里那个女孩子,是卓航的员工,平时工作表现不错,只因为跟苏扶在某些事情上有些误会,才被人利用来做了文章。”
老周在心里把这段话过了一遍,发现这个说法确实站得住脚。
卓航集团的竞争对手不少,随便拎一个出来背锅,连名字都不需要提,自会有人去猜测。而“职场误会”四个字,足够模糊,又足够合理。
至于苏澄和苏扶之间的真实关系,圈内人或许有风言风语,但只要苏德不认,那就永远只是风言风语。
“再加一条。”苏德的声音低了下来,“如果有人在网上讨论这件事,尤其是提到苏澄真名的,一律走法律程序,发律师函。”
“以谁的名义发?”
“苏澄的个人名义。她作为被合成录音侵害名誉权的受害者,委托公司法务部处理。”
老周在心里暗暗叹了一声。这一手确实高明,把苏澄塑造成受害者,反而堵住了所有人的嘴。谁再讨论这件事,谁就是在对一个“受害者”进行二次伤害。
“还有一件事。”苏德的语气忽然变了,带上了一丝不寻常的郑重,“周妄言那边,你让人盯一下。”
“周先生?”
“对。他最近跟什么人见面、去什么地方、在社交平台上发什么内容,都留意着。如果他对外说任何跟录音有关的话,”苏德顿了一下。“立刻告诉我。”
老周没有问为什么。一个合格的下属知道什么时候该装聋作哑。他应了一声“明白”,便挂了电话。
苏德把手机放下,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出神。
他想起苏澄小时候怕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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