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傅芸舒也来了上泸,老人家正在调集上泸的精锐力量和军队,整个上泸都在动。
街上全是穿制服的人,军车一辆接一辆开过,气氛紧张得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她准备亲自带队进入南海黑潮秘境,帮顾颜找那种稀有的生命物质续他的命。
傅芸舒那份心思陈斯年看得出来,老人家是在用行动告诉顾颜“傅家是你的后盾”。
但那是傅家的牌,不是他陈家的,他陈家也要有自己的牌,不能什么都指望别人。
现在顾颜就住在陈家,就在他女儿房间隔壁,隔着一堵墙,走几步路就能到。
这是他唯一的机会,顾颜在陈家,女儿在旁边,没有别人打扰,没有林家没有裴家没有傅晚晴。
林震霆那个老东西再厉害,他女儿出不来也是白搭,机会就在陈斯年自己手里。
他必须有所行动了,不能再等了,再等下去塞西莉娅可能就真的醒不来了,再也醒不来了。
但他不能学林震霆那么直来直去,他陈斯年做事要有体面,要让人说不出闲话。
他要让顾颜心甘情愿地留下,不是被逼的,不是被求的,是自己想留下的。
陈斯年推了推鼻梁上的金框眼镜,金边在灯光下闪了一下,他的手指稳得像一块石头。
顾颜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的时候阳光已经从窗帘缝隙挤了进来,落在床单上像一条金色的带子。
他盯着天花板看了好一会儿,脑子里乱得像一团被猫玩过的毛线,怎么都理不清。
昨晚他想了很多,翻来覆去直到凌晨才睡着,最后做了一个让自己都害怕的决定。
自己本来就没有几年可活了,那点时间和别人七八十年的寿命比起来短得可怜。
再少点就少点吧,反正横竖都是死,还不如在死之前做点有用的事,不白活一场。
到时候这个世界所有人都能活着,裴语冉能好好练剑林瑾瑜能控制住情绪不再发狂。
塞西莉娅能醒过来爷爷也能开开心心地安享晚年,不用白发人送黑发人。
他心是这么想的,每一个字都是他反复掂量过的,但手指还是止不住地颤抖。
那种颤抖从指尖传到手掌从手掌传到手臂,像秋天的树叶被风吹着怎么都停不下来。
毕竟这是跟自己的命有关,不是随便丢掉一件旧衣服扔掉一张废纸那么简单。
每少一天就是往死亡迈进一步,那种感觉像是站在悬崖边上脚底的石头已经开始松了。
明明已经说服自己要跳下去但腿还是软,身体比脑子诚实得多。
他深吸一口气把被子掀开翻身下床,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激得他一哆嗦。
走进洗手间拧开水龙头,冷水哗哗地冲在手上,他捧了一捧泼在脸上。
水珠顺着他的脸颊往下淌,有的挂在睫毛上有的沿着下巴滴在睡衣领口。
他看着镜子里那张苍白的脸,眼圈下面有淡淡的青色,嘴唇也没什么血色。
看了好几秒之后他伸手抹掉镜子上的水雾,转身走了出去。
咖啡机旁边放着昨天傅晚晴买的那罐咖啡豆,深烘的哥伦比亚豆香气很浓。
他舀了两勺放进磨豆机里,咔嚓咔嚓转了几圈,粉末的苦味开始在空气里散开。
水烧开的时候蒸汽从壶嘴里冒出来白茫茫的,他在滤杯里铺上滤纸把咖啡粉倒进去。
热水浇上去的瞬间咖啡粉膨胀起来,冒出细密的气泡像火山口在翻涌。
他端着咖啡杯坐在桌前,黑色的液体冒着热气,苦味从杯口飘上来钻进鼻子里。
又煎了一个鸡蛋,油在锅里滋滋响蛋黄完整地躺在中间像一只眼睛。
烤了两片面包切成三角形摆在白瓷盘里,旁边放了一小块黄油慢慢融化。
他叉起鸡蛋咬了一口,蛋白的边缘煎得有点焦了但蛋黄还是溏心的。
面包烤得刚刚好外脆内软,抹上黄油之后咸香的味道在嘴里散开。
味道一般但他强迫自己全部吃完了,因为今天要做的事情需要力气不能空着肚子。
刀叉碰到盘子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像时钟的滴答声在催他。
傅晚晴推开门走进来的时候他完全没有察觉,手里的咖啡杯停在嘴边。
她今天化了妆,粉色的长发披在肩上发尾微微卷着,比平时多花了心思。
还穿了一件浅色的吊带裙,裙摆很短在膝盖上面晃来晃去,露出一截白皙的大腿。
领口开得不高不低刚好露出锁骨和一小片胸口的皮肤,在灯光下白得发亮。
但她的化妆技术显然不太行,粉底打得太厚了脖子和脸成了两个颜色。
眼影选的是亮粉色涂满了整个眼皮,像被人打了两拳又像刚哭过一样。
腮红打得太重了在脸颊上红成两团,像年画上的娃娃又像高原红。
眉毛画得一高一低,左边那道弯弯的右边那道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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