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白子空,你应该有办法的,毕竟你跟陈小姐也认识,你出手比我合适。”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两秒,比刚才长一些,然后白子空笑了,笑声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无奈。
“顾大师您别开玩笑了,陈小姐的病只有您能治,我去有什么用,我又不是医生。”
“我又不是帝国之璧,也不是陈小姐的心上人,我去了也是白去,连她床边都靠近不了。”
“顾大师您才是最合适的人,您就别推辞了,陈小姐就拜托您了,我这边真的帮不上忙。”
“我这边还有事,先挂了,后面见,等忙完了我去看您,到时候我请客赔罪。”
嘟嘟嘟,电话挂断了,手机屏幕上显示通话结束,通话时长只有一分多钟。
顾颜拿着手机愣在原地,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眼睛瞪得老大,嘴巴都合不拢了。
他打电话给白子空是想让他来接手,结果白子空又把球踢回来了,踢得又快又准。
还说什么“顾大师您才是最合适的”,合适个屁,合适要他的命吗,合适合适合适个屁。
他把手机扔在桌上,手机在桌面上滑了一下差点掉下去,他也没伸手去接。
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很久,天花板上有一道细细的裂纹,从灯座一直延伸到墙角。
值得吗,为了救一个身体柔软的少女,搭上自己不多的寿命。
他还有爷爷要照顾,还要去南非找生命物质,还要看着爷爷安享晚年,他不能死也不能倒。
但那个白发少女被抱在怀里的感觉又回来了,轻得像羽毛,软得像云,冷得像冬天的雪。
她不说话但她的身体说了话,她说她很轻,她说她很冷,她说她不想给别人添麻烦。
顾颜攥紧了拳头又松开,松开了又攥紧,反反复复好几次,指甲在掌心掐出几道红印。
窗外的夜风从缝隙里钻进来带着凉意吹得窗帘微微晃动。
走廊里陈斯年实在不放心也跟了过来,他从顾颜走出塞西莉娅房间的那一刻就跟着了。
他和赵铁骨一起站在走廊拐角处,两个人像两尊雕塑,一个沉默一个冰冷的沉默。
赵铁骨抱着手臂靠在墙上眼睛半闭着像在睡觉又像在听什么,呼吸几乎听不到。
陈斯年站在他旁边金框眼镜后面的眼睛一直盯着顾颜房间的门,生怕错过什么。
他看到傅晚晴一个人从顾颜房间出来,粉色的长发在暖黄色的灯光下飘了一下。
陈斯年在赵铁骨的注视下迈步迎了上去,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一声轻响。
“小傅姑娘,顾大师怎么样了,他有没有说什么,有没有说能不能救。”
他的声音很客气很温和,但语气里的急切怎么都藏不住,像烧开的水壶盖子快被顶开了。
傅晚晴停下来看着他,琥珀色的眼睛在灯光下很亮,像两颗刚从水里捞出来的玻璃珠。
“你好陈先生,顾大师说他考虑一下,这次他要付出很大的代价,具体的他没说。”
她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楚,没有添油加醋也没有隐瞒什么,像在念一份正式的公文。
“他也不确定能不能救,需要时间想想,你别催他,越催他越烦,他这个人吃软不吃硬。”
说完她就走了,步子轻快得像完成了什么重要任务,粉色的长发在背后晃了晃像一个快乐的尾巴。
陈斯年张了张嘴想多问几句,问她到底什么代价,问她要多久才能决定,问她有没有什么办法帮上忙。
但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傅晚晴已经走远了,那个背影干脆利落得像个侠客,根本不给他挽留的机会。
赵铁骨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又闭上了,嘴角动了一下不知道是笑还是叹气。
陈斯年站在走廊里看着傅晚晴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处,金框眼镜后面的眼神从期待慢慢变成了别的什么。
他站在原地没有动,任凭走廊里的风吹着他的中山装下摆,吹得呼呼响。
他想起了林震霆那个老冤家,那是在林家书房里的一次闭门谈话,没有酒只有茶。
林震霆坐在太师椅上双手撑着拐杖,脸上的表情严肃得像在谈一笔生死买卖,灰白的眉毛拧在一起。
“老陈,我跟你说句正经的,能救瑾瑜的只有顾颜,我不求别的,能把我女儿治好就行。”
“瑾瑜那丫头的躁欲症你也知道,发作起来六亲不认,我这个当爹的看着心疼。”
“她从小就没了妈,就剩下我一个人照顾,她要是出什么事我也不想活了。”
“有了孩子,就有希望。”
林震霆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在桌面上,没有半点醉意也没有半点玩笑。
陈斯年当时沉默了很久,没有接话,因为他不知道怎么接,林震霆说的是掏心窝子的话。
然后林震霆话锋一转,手指在拐杖上敲了两下,目光沉沉地盯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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