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履如风,沿途撞见不少村民,个个蓬头垢面、衣衫撕裂,狼狈不堪。
“大哥……救我……求您……”忽听身后传来嘶哑哀鸣。
宁天枫顿步转身。
只见一个少年跪伏在地,涕泪横流;而他面前立着个壮实青年,满脸横肉,眼神贼亮,一副凶相毕露的模样。
“求您!救救我啊!”少年哭喊着叩头。
“姓名?何事求援?”宁天枫声线低沉,字字清晰。
少年急促抢答:“小人赵铁牛!爹娘全被黑山寨的匪徒砍了!我被掳上山,关在贼窝里……求您带我逃出去!”
话音未落,他已膝行上前,一把攥住宁天枫裤脚。
宁天枫眉峰微蹙:“松手。我若负伤,谁带你脱身?”
赵铁牛一愣,随即狂喜:“谢您!谢您!我赵铁牛这条命,今后就是您的!”
宁天枫淡淡道:“不必谢我。”稍顿,又补了一句,“我名宁天枫,正赴黑水城。若你愿同行,便跟上吧。”
“哎!多谢宁大哥!”赵铁牛腾地跃起,声音都亮了几分。
宁天枫颔首,抬步前行。
宁天枫领着二三十号人,踏进幽深莽林。枯枝断藤横斜,腐叶厚积,脚下沙沙作响;灌木丛里不时滚出几声闷吼,不是警告,倒像暗处蹲伏的猎手,在反复掂量这群闯入者分量。
参天古木遮天蔽日,仅余几缕光刃劈开树冠,斜斜刺在泥地上,明暗交错,仿佛这方异域默然投来的一瞥。
他始终面无波澜,眼锋却如淬火短刃,一寸寸刮过林隙、树影、岩缝——赵铁牛紧挨在他身侧,手指攥着衣角发白,膝盖微颤,眼神飘忽不定,仿佛那场劫难的余烬还在喉头灼烧。
“你不会再碰上那种事。”宁天枫开口,声音冷而沉,像冰河裂开一道缝。赵铁牛喉结一动,重重点头,心底那点感激早已沉甸甸压成敬畏。
越往里走,荒气越重。空气黏稠得能嚼出腥味,连呼吸都沉了几分。忽地,前方矮丛里亮起几簇幽光——不是星光,是活物瞳孔里浮起的绿焰,直勾勾钉在众人身上。
“停!”宁天枫低喝,声未落,整支队伍已如绷紧的弓弦齐齐顿住。有人唰地抽刀出鞘,有人屏息缩颈,连风都似被掐住了喉咙。
那几双眼睛缓缓逼近,皮毛纠结打结,肩胛高耸如刀,獠牙外翻泛黄,正是铁牙狼——群居悍兽,咬碎铁锭如嚼脆骨,向来见血不回头。
“稳住,退!”宁天枫压着嗓音,领头后撤。他们此行奔的是黑水城,不是来喂狼的。
谁料狼群竟未扑杀,只在林缘来回踱步,喉间滚动着闷雷般的咕噜声,分明在掂量对手虚实,更似在招引同伙。
“走!别恋战!”宁天枫话音如鼓槌砸地,队伍立刻提速穿林。身后,铁牙狼焦躁跃起,爪刨泥土,咆哮撕扯空气,恨不得将这群人撕成碎片。
可奇怪的是,这支队伍竟没乱阵脚——脚步愈急,呼吸愈匀,彼此眼神一碰便知进退,默契得像同一根筋牵着。
钻出密林刹那,眼前豁然铺开一片阔野:青草如浪,风过处起伏连绵,远望似碧海荡漾。云层裂开,金光泼洒下来,暖意爬上众人脸颊,绷紧的神经总算松了半分。
宁天枫却未卸防。黑山寨的刀还在暗处磨着,狼啸余音仍在耳后震颤。他敛了神色,心内已将前路拆解成一步一策。
“走这边。”他指向一条隐在山坳里的窄径,背影挺直如松。
众人默默跟上,心头无声默念:但愿这冷面硬汉,真能把他们带进光里。
他向来寡眼,却从不托大。二三十号人,全被他带着绕开茂密荆棘、嶙峋怪石、裸露岩台,专挑最窄最陡、最不起眼的羊肠道走——既避耳目,又留退路,万一遇险,转身就能钻进山褶子里藏身。
翻过最后一道嶙峋石崖,脚下土色骤变,褐中泛黑,草茎带涩。黑水城的地界到了。宁天枫略一吐气,肩头微松。
他转身下令:“原地歇脚,我先去摸清寨子动静。”
赵铁牛一把攥住他袖口,指尖发凉:“宁大侠,太险了!”
宁天枫抬手拍了拍他肩膀,嘴角微扬:“等我回来。”话音未落,人已纵身跃入草海,身影转瞬被起伏的绿浪吞没。
赵铁牛望着那抹渐远的灰影,低声喃喃:“可千万……得活着回来啊。”
宁天枫缓步前行,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四野。耳畔忽有窸窣声由远及近,他瞳孔一缩,脊背悄然绷紧。只见一条庞然巨蟒自河滩蜿蜒而至,鳞甲森然,腹下压得碎石咯吱作响,涎水顺着尖锐的獠牙滴落,在沙地上蚀出缕缕青烟。
心头警兆炸开——这绝非寻常妖物!它比山林里最壮硕的蟒蛇还要粗壮三倍,通体覆着墨玉般的逆鳞,幽光浮动,仿佛连日头都怯它三分,照在上面只余一片死寂的暗影。阴寒之气如冰锥刺骨,眨眼间便裹住了他周身,宁天枫喉头一紧,后颈汗毛根根倒竖。
巨蟒游动不疾不徐,浑似闲庭信步,可那对竖瞳却空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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