铛——!
斧刃劈入地面,碎石激射,尘土腾空。
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他左手已闪电般按上铁甲犀牛肩胛,灵力温和而坚定地渡入,指尖泛起淡淡青光——那是疗愈的微芒。
咔嚓……咔嚓……
骨骼错位的刺耳摩擦声撕开空气,铁甲犀牛那山岳般的躯体骤然赤红发亮,像一块刚从熔炉里捞出的赤铁,滚烫灼人,同时疯狂鼓胀,筋肉虬结如岩浆奔涌。
糟了!
宁天枫心头猛沉,后脊一凉——幸亏撤灵及时,否则此刻怕已随它一同炸成齑粉。
轰!
巨响震耳欲聋,铁甲犀牛轰然爆裂,气浪如怒潮掀天而起,四周古木拦腰折断,枝叶横飞,整片林子仿佛被巨掌狠狠掼了一记。
宁天枫死死捂住双耳,眼皮紧闭,任热风裹着碎屑抽打面颊。待尘烟渐稀,他才缓缓睁眼。第一眼撞上的,是一柄巨剑——剑身嗡鸣不止,刃口淋漓着暗红血珠,颤得像一声未落的呜咽。他眉峰一压,认出了这柄武器:铁翼,铁甲犀牛贴身所用,以玄铁掺灵砂锻成。
他抬眼望去,铁甲犀牛仰卧在地,七窍渗血,早已僵冷。脖颈处三道切口深可见骨,皮肉翻卷,断口平滑如镜——正是这三道伤,送它上了绝路。
“好快的一斩!”
宁天枫喉头微动。铁翼本是灵力凝形之兵,能削断铁甲犀牛的颈骨,说明剑意已通神髓。短短数息交锋,他竟窥见了剑术真谛。
他扫视四周,俯身采药、掬水入囊,准备即刻脱身。
这座山不高,却沟壑纵横、乱石嶙峋,连日阴云又遮蔽了日影。方才那场恶战更搅乱了所有参照,他早已辨不清东南西北。再耽搁下去,不是渴毙,就是饿毙在这片荒莽深处。
他矮身蹲下,指尖轻点地面,全身绷如弓弦。耳畔忽有沙沙声游移而来,忽高忽低,似喘似吟,像活物在耳道里舔舐。细沙在斜阳下泛着冷光,一粒粒,都像睁着的眼睛。
就在他瞳孔一缩的刹那,脚底泥土猛地拱起,簌簌翻腾,仿佛大地正被什么东西顶破。
心跳如擂鼓。
他右手已按上腰间短刀,刀柄沁凉,直透掌心,激得他神志陡然清明。
嘶——
一道尖锐得令人牙根发酸的声响划破寂静。
宁天枫瞳孔骤缩,只见一条黑影自土中破出!
通体覆满幽鳞,黑得吸光,仿佛夜色液化流淌;双目绿焰幽燃,不似兽类,倒像两簇从地狱缝隙里钻出的鬼火,直勾勾钉进他魂魄深处。
是黑蛇,大得骇人,身似墨铸,行如影掠,周遭空气都随之发冷发黏。宁天枫喉结滚动,舌尖泛起铁锈味——这绝非山野俗物,而是真正沾过灵脉的凶煞。
“你是谁?”
他声音压得极低,却掩不住骨子里绷紧的戒备。这一问,或许就是生与死的分界线。
黑蛇昂首,绿眸微转,竟似含着几分讥诮与审视。信子如活丝般探出、蜷回,一寸寸扫过空气,仿佛在称量他的分量。宁天枫心底一闪:若能降服此物,便是这蛮荒之地最可靠的臂助。
念头未落,黑蛇骤然暴起!
身形如一道撕裂空气的黑电,瞬息扑至眼前。
宁天枫脸色骤变,侧身疾闪,短刀出鞘,银弧劈空,直取七寸!
铛——!
金铁交击之声炸响,火星迸溅。
他浑身一震——刀锋竟只在鳞片上刮出几道白痕!再劈数下,锵锵作响,火星四射,鳞甲却纹丝未损。
眉头拧紧,寒意顺着脊椎爬升。
念头刚起,蛇尾已如钢鞭甩至!
砰!正中胸口,肋骨似要断裂,整个人离地倒飞,狠狠砸进泥里,尘土炸开。
黑蛇毫不停顿,腾空而起,利爪如钩,兜头拍下!
宁天枫背脊剧震,五脏翻江倒海,喉头腥甜上涌,“噗”地喷出一口浓血,咳声撕裂。
黑蛇已缠上他腰腹,越收越紧,血盆大口森然张开,獠牙滴着寒涎,直咬向咽喉。
宁天枫拼命挣扎,四肢却像陷进铁箍,越挣越沉,越沉越窒息。
宁天枫眸光如刀,骤然一凛,丹田深处仅存的两颗灵珠被他狠狠榨出最后一丝威能。狂涌的灵力灌入双腿,腰胯猛拧,一记凌厉鞭腿轰在黑蛇腹鳞之上,震得它獠牙松脱、血口大张。他借势翻滚,衣袍掠地,十步之外稳住身形,与那巨物拉开生死间距。
黑蛇仰首嘶啸,腥风卷地,再度扑来。
宁天枫喉头发甜,喘息粗重,胸口像压着块烧红的铁砧。再拖下去,必成蛇腹枯骨——他必须换招。
短刀出鞘,寒光一闪,他反手割断右臂缠绕的麻绳。鲜血喷溅,热辣辣泼洒在尘土上。
黑蛇万没料到他竟以血肉为饵,一时怔住,瞳孔骤缩;旋即兴奋得鳞片倒竖,昂首长嗥,猩红信子“嗤”地弹出,箭一般朝他疾射而来。
宁天枫纹丝未动,面色沉静如水。黑蛇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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