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拍了拍啸天虎滚烫的脑门,咧嘴一笑:“好肉啊!”嘴角微扬,眼神迷醉,仿佛真闻见了焦香扑鼻的脂香。
冷不防,啸天虎脖颈一拧,暴起反扑!宁天枫身形急撤,肩头擦过三道寒光,衣料应声裂开。他心念疾转,掌中雷芒炸涌,瞬息凝成一柄银白短剑,直搠对方左眼!
“吼——!”啸天虎仰首咆哮,双爪破空横掠,爪风撕裂气流,竟在电光石火间锁住宁天枫周身灵息波动,直取咽喉要害。
“花架子!”宁天枫冷笑,腕子一翻,雷剑化作一道惨白流光,快得只余残影,如陨星坠野,劈空而至。
嗤啦——
剑锋贯入,右眼爆裂,血浆喷溅,硕大头颅骨碌碌滚出三丈远,撞断一根碗口粗的松枝。
宁天枫盯着那颗犹在抽搐的虎首,瞳孔骤缩:这眼珠子竟比玄铁还硬?他暗啐一口,咬牙低骂:“操!连眼珠子都长满煞气,真不是个省油的灯!”
可眼下哪敢恋战?他翻身便退,刚跃出两步,身后空气猛地塌陷,一道黑影撕开虚空,裹着沉闷爆音,一拳轰向他命门!
“砰!”
宁天枫如断线纸鸢撞进密林,胸腔剧震,整片林子跟着晃荡,枯叶簌簌抖落。他咳出一口腥甜,血丝挂在唇边,浑身骨头像被碾过似的,疼得指尖发麻,连吸气都牵扯着刀割般的刺痛。
他强撑睁眼,眼前却只剩一团游移不定的墨影——无声无息,已贴到鼻尖。阴寒之气钻进毛孔,冻得他头皮发紧。心口狂跳:这人……压根不在一个境界!逃?没机会;打?送死!怎么办?!
正心头发毛,忽听林梢炸开一声裂帛怒啸!宁天枫猛地抬头——啸天虎竟拖着血淋淋的残躯,从灌木丛里猛窜而出,蹄踏碎石,声震山谷,整片林子的鸟雀惊飞而起!
它浑身皮毛焦黑翻卷,一只眼空洞淌血,另一只却燃着幽绿鬼火,獠牙森然外露,每一步踏下,地面都裂开蛛网般的细纹。怒意如潮,几乎凝成实质,连风都被撕扯得嘶嘶作响。
“噬天怒虎,誓吞尔骨!”它喉间滚出人言,字字带血,怨毒翻涌,疯魔之态令人脊背发凉。
宁天枫挣扎欲起,可四肢像灌了铅,连抬手都颤得厉害。绝望刚爬上眉梢,脑中却炸开一道火光:不能倒!
他咬破舌尖,血腥味激得神志一清,拼尽最后一丝灵气往掌心聚拢,试图再唤雷剑。可剧痛如针扎神魂,眼前阵阵发黑。就在意识将溃未溃之际,又是一声震耳欲聋的长嗥撕裂长空——
“嗷呜——!!”
黑影与啸天虎同时暴起扑来!宁天枫牙关一错,雷剑横扫而出,虽已无力,剑尖却抖着不肯垂下。就在他闭目待毙时,那黑影却陡然刹住,凌空旋身,向后飘退三尺。
宁天枫一怔,抬眼细看——高大身影裹在漆黑斗篷里,面容隐在兜帽阴影下,可那股沉甸甸的威压,却压得他呼吸滞涩。黑影侧过头,朝啸天虎低吼一句,声音沙哑如砂石刮过铁板:“滚开!这小子,我亲手收拾!”
宁天枫心头一震:这两人……莫非早有纠葛?念头未落,黑影目光已如冰锥刺来,冷得人骨髓发僵。他喉结滚动,汗珠滑进衣领——怕,但更清楚:此刻低头,就是死路一条。
我绝不会倒下!
宁天枫牙关一咬,猛地撑起身子,脚掌狠踏地面,泥块炸裂飞溅,震得四周落叶簌簌腾空。空气绷得发紧,像一张拉满的弓弦。他猛吸一口气,将浑身灵气狠狠灌入雷光剑——剑身骤然暴亮,电芒乱窜,嗡鸣不止,仿佛整把剑都在嘶吼。
来吧!管你是谁,我一步不退!
他喉头滚出一声咆哮,眼瞳灼灼如燃铁,脊背挺得笔直,迎向那迫在眉睫的杀机。
刹那间,啸天虎与黑影双双暴起,如两道撕裂苍穹的闪电,直扑而来!天地骤然失声,宁天枫胸中热血轰然炸开,烧得五脏六腑都在发烫。这一战,不是活命,而是破境;不是求生,而是证道!
他死死咬住下唇,血丝渗出,眼中却燃着一股不肯熄灭的烈火。整个人仿佛一柄被强行抽出鞘的寒刃,锋锐逼人,连周遭空气都微微扭曲,泛起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波纹。
……啸天虎双爪齐出——左爪撕向腰腹,右爪直取天灵盖,劲风割面如刀!
轰——!!
宁天枫躯体猝然炸开,化作千万道狂暴雷蛇,轰然四散!焦木崩飞,树干寸断,碎枝如雨泼洒。
可他没死。
反借雷霆之势,在半空疾速旋身,衣袍尽焚,露出精悍结实的古铜色身躯,皮肤蒸腾着灼热白气。身上新旧伤交错,皮肉翻卷,深可见骨,几处溃烂处泛着青灰,鲜血顺着臂膀、肋侧、大腿不断淌落,砸在地上,啪嗒、啪嗒,响得刺耳。整个人,已成血与火堆出来的残躯。
“嗷——!!!”
啸天虎仰首狂啸,声浪掀得林间尘土翻涌,草木俯伏,连远处山崖都似在震颤。它庞大的身躯挟着万钧之势再度压来,所过之处气流狂涌,枯叶打着旋儿升空,仿佛末日将临前的最后一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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