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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玄神色淡漠,嗓音平静无波:“师父临终托付,命我护你们兄弟周全。既不肯守诺,我便只能——斩断因果。”
宁天枫冷笑出声,字字如冰锥:“萧玄,装什么忠义之徒?当初我重伤垂危,你趁夜潜入我洞府,夺我储物戒,碎我经脉,几乎将我活活冻毙。若非天意未绝,我早成荒山野鬼!”
萧玄漫不经心扫他一眼,语气轻飘:“师父遗命,我亦身不由己。”
宁天枫厉声讥诮:“少拿师父压我!那一夜的雪,那口血,那断掉的灵根……我刻在骨头上!你毁我火灵根一半,碾我丹田如齑粉——萧玄,此仇不共戴天!”
他曾是三品火灵根,赤焰灼灼,可那一战,萧玄以寒螭真气封脉锁窍,烈火灵根被生生冻成灰白枯枝,灵力溃散,丹田崩解,终成凡胎。
他恨透了萧玄!若非为寻一线翻盘之机,怎会孤身闯入云海山脉采药,却险些葬身魔兽腹中?幸而苍天垂怜,赐他重来一遭。
怒火在胸腔里轰然炸开,烧得五脏六腑都在震颤。他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皮肉,鲜血沁出也浑然不觉——此刻不能乱,不能莽,萧玄已是筑基巅峰,他不过炼气三层,差得不是一星半点。
“休想如愿!”他声音冷得像淬过寒潭的刀刃,直刺萧玄耳膜。话音未落,身形已如离弦之箭,朝着山脉腹地狂奔而去。
他知道,云海秘境深处藏着一处禁地,传说青鳞草生于绝壁寒泉畔,吞服可续断灵根、养残丹田——那是他唯一能追上萧玄的活路。
林间光斑跳跃,鸟鸣清越,万物欣荣。可宁天枫脚下生风,心似擂鼓,足尖踏碎枯枝,纵跃嶙峋怪石,翻越千仞断崖,一路奔向云海最幽暗的腹地。
忽然——低吼自山坳深处滚滚而来,如闷雷碾过耳膜,震得树叶簌簌抖落。他脚步一顿,眉心紧锁:到了。那是啸天虎的咆哮,凶威赫赫,爪裂金铁,一口就能吞下整座小宗门。
“这,便是第一道门槛?”他喉结微动,眸光却愈发明亮,“要登顶,就得踩着尸骨往上爬!”
他压下心头翻涌的杂念,猫腰钻进林子深处。阳光被枝叶剪得细碎,斜斜洒在苔藓与腐叶上,空气里浮动着青草汁液的微涩和湿土的厚实气息,宁天枫绷紧的肩头悄然松了一寸。他屏住呼吸,耳廓微动,目光如钩,一寸寸扫过前方空地。
倏然,一道灰影撞入眼帘——啸天虎卧在野草间,肩背虬结,颈毛如铁刺般根根倒竖,额上三道暗纹隐隐发亮;那双眼睛灼灼如熔金,不似兽瞳,倒像两簇烧得正旺的鬼火。它半眯着眼,喉间滚动着闷雷似的低鸣,每一声都像在往人骨头缝里钉钉子。
宁天枫脊背一凉,这畜生比传闻中更难缠。他脚尖轻点,一步步向后退去,靴底碾过枯枝却未发出声响。可就在挪身之际,脚边一块青石突然松脱,“咚”地砸进落叶堆里,脆响如裂帛。
“糟了!”他心口猛沉,灵力霎时奔涌而起,《五雷掌》的口诀已在舌尖滚烫。他吸气如吞云,灵气自丹田炸开,顺经脉狂冲而上,双掌泛起幽蓝电弧,噼啪作响,细小的雷蛇在指缝间游走。
啸天虎霍然抬头,瞳孔骤缩成一线,喉间炸出一声震耳咆哮,庞大的身躯已化作一道灰褐色残影,挟着腥风扑面而来,快得撕裂空气。
“来得好!”宁天枫气血上涌,足跟狠跺地面,整个人如离弦之箭射出。就在虎爪将至未至的刹那,他双掌悍然推出,两道粗如儿臂的雷光轰然劈落,正中啸天虎脊背!
“轰隆——!”雷劲炸开,气浪掀飞落叶断枝,啸天虎偌大身躯竟被掀得凌空翻滚,惨嚎撕裂山林。宁天枫只觉一股滚烫力量从指尖直灌百骸,四肢百脉仿佛被烈酒烧透,浑身筋骨都在嗡鸣。
“就是现在!”他眼中精光爆闪,毫不迟滞,纵身追击。这一战,只许胜,不许活!灵力再催,掌心雷光暴涨,蓝白电芒吞吐如龙舌,直取翻滚未定的巨兽。
可就在此刻,一阵天旋地转猛地攫住他——丹田旧伤骤然撕裂,剧痛如刀绞,眼前发黑。他脚步一踉跄,心知不妙,却已失了先机。
啸天虎怒极反静,后腿蹬地,如铁弩崩弦,利爪撕开空气,寒光凛冽。宁天枫侧身欲避,终究慢了半拍,左肩被狠狠一记横扫,整个人如断线纸鸢撞向地面,喉头腥甜翻涌,鲜血喷溅而出,神志瞬间被黑暗啃噬。
“宁天枫!撑住!”小兽的声音劈开混沌,清越如钟,直刺识海。他眼皮一颤,眸子陡然睁开,眼底燃起两簇不灭的焰火:“我命由我,不由天!”
他咬牙撑起身子,胸膛起伏如风箱,灵气逆冲而上,经脉鼓胀欲裂。《五雷掌》再起,周身灵流奔涌如怒潮,双掌雷光炽盛如日轮,噼啪声连成一片密鼓。
啸天虎已至眼前——他暴喝出口:“天雷轰顶!”
雷光倾盆而下,如九天银瀑砸落,将啸天虎彻底吞没。强光刺得人睁不开眼,只听一声凄绝长吼震得山石簌簌滚落,灰影在电光中寸寸崩解,最终轰然塌地,震得整片山谷回音嗡鸣。
宁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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