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底?”
龙葵垂眸,指尖微凉。她确实感到了那股绵长而执拗的吸力,像一根无形丝线,直系心口。
她忽然记起山下那位道人,也曾盯着魔剑,目光灼灼,仿佛早知此剑另有归处。再对照宁天枫所言、自身感应……池下之物,必与她渊源极深。
可……
“有几分凶险?需耗多久?”
她眼下时间宽裕,只要魔剑无损,魂魄便稳如磐石,记忆亦不会溃散。
对她而言,真正的紧要关头,从来不是机缘,而是危险——尤其此事牵扯魔剑根本。
幼时听长辈讲过一句老话:福祸如影,相生相随。
人不可能永沐顺风,亦不会长陷泥沼。纵使眼前是登云梯,也未必铺满软毯。
若风险过高,她宁可缓行。
她本就走得稳、守得住,迟早能达所愿。至于变强?大可凭岁月打磨,眼下并无性命攸关的困局。
宁天枫侧目望向夕瑶——对方正俯身推演阵纹,指尖在沙盘上划出细密轨迹。
这计划本就是她所拟,连寻访之人,也与宁天枫同出一脉。二人之间,早有隐线牵连,只是尚未彼此知晓罢了。
“有险。”夕瑶抬眼,声音沉静,“要害全在这把灵剑。若它能撑住阵眼,万无一失;若承不住——顷刻之间,便会叫阵力碾作齑粉。”
魔剑确非凡品,但她一眼便瞧出症结:剑胎材质太薄,配不上那桀骜剑灵,更托不起这般浩荡灵气。
“我应了。”
宁天枫刚欲开口劝阻,龙葵却已点头。
“奇怪么?其实很简单——若我不替你们解了这桩事,魔剑便始终被此地牵绊,我的路,也就永远卡在这儿。”
“好。”夕瑶神色肃然,“稍后你立于八方阵北位,只管承接祭坛之力。其余诸事,交予我来调度。另有一句务必记牢:若觉剑身将裂、神魂欲崩,即刻出声——我或未必能及时收手,但至少,我会竭尽全力止阵。”
她面上不见半分托大,唯有沉甸甸的慎重。
但她从对方瞳孔深处,窥见了与自己如出一辙的决然——她愿为他豁出一切,就算真走到绝路,还有神树果实兜底,大不了功亏一篑,性命无虞。
转眼间,龙葵与夕瑶已将宁天枫留在湖岸,双双纵身跃入幽暗水幕。
而宁天枫唯一要做的,便是护阵。
既要防外人闯入搅局,也得镇住阵内随时可能暴走的异变。
按夕瑶所言,布下此阵之人,本该留一头守阵灵兽镇守,只因这阵常年沉寂、又恰巧被灵秀宗占了地盘,那灵兽多半蛰伏在某处暗隙里,静待动静。
稍后阵心震荡必如惊雷裂地,极可能惊动它——这才非得留下宁天枫坐镇。
不就是砍人么?
这活儿我熟。
虽说阵道我也拿得出手。
宁天枫暗忖,若给足时间,他迟早能拆解透这整座阵基,把祭坛里封着的神力,一滴不剩地榨出来。
可耗时绝不会短——这是彻头彻尾的从零推演,和之前参悟人族心法、妖族秘术,全然不是一回事。
就像他早先啃魔文,硬是从笔画结构开始抠起,熬了将近两天,结果却寥寥无几;唯独意外捞着个聂小倩,算得上最大彩头。
“开始了。”
宁天枫低叹一声,话音未落,脚下猛然炸开一声闷响,整片湖泊霎时墨黑如砚,彻底沦为神明禁域……
可死气并未漫溢而出,反而被死死钉在湖面之上,凝成一层翻涌却不散的灰雾。
动静一起,四野震动,很快便引来了数道气息。最先赶至的,是宗主白阳;那位守山弟子,早知拦不住,转身就去写遗书了。
“前辈……这是出了何事?”
白阳喉结滚动,目光扫过湖面,浑身发紧——只消踏前半步,怕是眨眼间就要皮肉尽消,只剩森森白骨。这究竟是什么凶煞之地?
莫非宁天枫前辈口中的大劫提前爆发?可距三日期限尚有余裕。再说,他方才还撞见一位道友,似有意将关键之物托付于他……
“放心,材料齐了,正在破阵启仪。你速令门人退避,否则死伤不论,我不负责。”
宁天枫面色肃然,视线投向远处山坳——那里,一道浓烈妖气正悄然锁住他的方位,令他微怔。
守阵的,竟是妖族?
他原以为会是幽冥鬼物,毕竟此地阴气与幽冥气息勾连甚深。
“开始了。”
白阳心头一松,目光却忽然落在地上一把素纸伞上。刹那间,一道纤细身影掠过脑海——
正是方才上山那姑娘手中所持。人呢?
他没问出口,但已然明白:最后那件信物,来处清楚了。
这姑娘与灵秀宗有缘,等风平浪静,再登门请教不迟。
“你也撤吧,稍后厮杀一起,余波难控,别伤着你。”
宁天枫抬手轻推白阳肩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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