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个。
她收回视线。地上已是一具冷尸,侍女瘫在一旁,人事不省。至于她之后如何,龙葵毫不挂心。
“少爷出事了!快救人!”
“少爷——您怎么了?!”
喧嚷声四起,而一道素影早已悄然掠出车队,奔赴下一处。
来寻她的共三人,一个也别想逃。
果然……感应到了。
龙葵掌心魔剑嗡鸣轻震,她心头微松。她与剑灵心意相契,而此剑初代主人,正是她王兄龙阳——剑身雀跃,分明是嗅到了血脉旧主的气息,才这般欢欣雀跃。
想到此处,她原本郁结的烦闷竟淡了几分。只不知聂小倩那边,是否已得偿所愿?
龙葵朋友极少,但聂小倩性子利落、行事果决,正合她胃口;两人交情虽淡,却颇投契。
况且,她还是宁天枫的人——那个从蜀山拂袖而去的家伙。
一声轻叹飘散风里,龙葵转身离去。身后尸横之处,哀嚎未绝,而最先毙命的公子、继而倒下的师爷、再后来的护卫,皆已寂然无声。
这些世家子弟一死,车队背后的家族绝不会善罢甘休。护卫难辞其咎,而真正下手之人,稍加追查,便会直指龙葵。
她清楚得很。
可她本就求之不得。
魔剑需以魂养锋,但她不屑对市井路人挥剑。若那些世家主动寻仇而来——正中下怀。
杀机既起,魂魄自献,她取之无愧。
这是个宗门?
龙葵驻足山脚,仰头望去。魔剑的悸动愈发清晰——那气息,分明来自山腹深处,或峰巅之上。
莫非……王兄真已踏上修途?
龙葵心头一热,指尖微颤——若王兄修为足够深厚,便有望唤醒沉睡的往世记忆!那她朝思暮想的王兄,真就回来了!
“姑娘留步。灵秀宗今年的新徒试炼已落幕,您怕是来迟了。”
她刚踏上山阶,一位须发微霜的中年道人忽然横身拦在石阶尽头。龙葵目光一扫,心头微震:筑基圆满?
这等境界,竟只是守山门的弟子?
灵秀宗……竟强横至此?连蜀山都难望其项背!莫非王兄早已拜入隐世大宗,还是那种能压得蜀山俯首称臣的顶尖道统?
“我来找王兄,烦请道长通融一二。”
她语气放得极软——既知对方根基扎实,又见此地气象不凡,便不愿轻易撕破脸。
“王兄?”
白阳宗主眉峰微蹙。他本是候在此处,等几位长老携物归来——自己定下的时限将至,无论成与不成,他们总该露个面,除非出了岔子。
谁料刚自山下踱来,便撞见这位气度沉静的女子。
更奇的是,他竟看不透她的深浅;气息内敛如古井,可那一身修为,怕不在自己之下。偏生这般高人,言谈谦和,毫无倨傲之气!
白阳心底一暖,暗忖:此等前辈,必是良善之人。
稍顿,又闪过一个念头:若能请动她出手相助……此事或许真有转机!
他当即展颜,语气温和:“自然好说!灵秀宗从不拘束弟子私事。不过,晚辈斗胆恳请前辈援手——不知前辈可携有蕴养气血之物?宗门愿以灵石重酬。”
“气血之物?”
龙葵下意识攥紧掌中魔剑。此剑煞气炽烈、精血奔涌,确是上上之选。可它于她而言,岂止是利器?一是助她踏破瓶颈,二则更是寻回王兄的唯一信标!
若真能寻到王兄……此剑,倒也未必不能割舍。
况且自她踏入山脚,魔剑便频频震鸣,剑身滚烫,仿佛嗅到了近在咫尺的气息——王兄就在上面!
“若我能寻到人,自可交易。”她答得干脆。
“太好了!”白阳喜形于色,迅速递出一枚青玉令牌,“前辈请收好。晚辈职责在身,不便远迎,但持此令,宗门内九成之地,您尽可通行。”
绝境逢生,柳暗花明!他暗松一口气,却仍不敢全然托付——万一她寻不到人,或是方才那话只是婉拒之辞……
他仍得守在此处,等长老们回音。
龙葵颔首接过令牌,转身掠上山阶。
这弟子,真厚道。
这前辈,真可敬。
两人各自心念一闪,龙葵已纵身而起,越攀越疾,衣袂翻飞如鹤掠云。不过数息,她已立于峰顶断崖之上。
魔剑嗡鸣骤盛,剑尖直指前方——那里,正有一道熟悉到令她灵魂战栗的气息!
她识得的人极少,这气息……只可能是王兄!
她几乎要笑出声来。
可下一瞬,笑意僵在唇边。
她看见了宁天枫,整个人如遭雷击,血色霎时褪尽,连眼瞳都失了焦距。
“龙葵?”
宁天枫惊愕抬首。他设想过灵儿提剑闯山、想过清微亲自登门,却独独没料到,会在此刻、此地,撞见龙葵!
她寻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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