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转化成魔人那会儿,真听见了声音?有人在耳边低语,让你们广招信徒,凑够人数,便接引你们回魔界?”
几位长老面露愕然。这话听着荒诞,倒像暗处真有双眼睛,正冷眼旁观、悄然点化。
清微目光一偏,悄然落在聂小倩身上——她也是魔人,可曾听见那声音?
聂小倩却缓缓摇头。她是宁天枫亲手所化,与旁人截然不同:不止修为压制同阶,日常相处亦能令其俯首帖耳,这才短短数月,便坐稳了高位。
这类传闻,她从未从其他魔人口中听过。以往只当魔人行事本就如此,如今细想,反倒透着古怪——
他们图什么?若真是魔界精挑细选的死士,倒也说得通;可她清楚得很:这些人,不过是一朝撞运的农夫、走货的商贩,侥幸沾了魔气,便成了傀儡。
魔气蚀心那一刻,原来的他们,其实已经死了。
这群人的谋划,除了那个头领尚算周密,其余人简直漏洞百出。更令人唏嘘的是,头领至今端坐如钟,神色不动——聂小倩心底一声轻叹:不怕对手强横如神,就怕队友蠢得像猪。
他一个字未吐,手下却已把所有底牌,尽数奉上蜀山。
可接下来最难的,是如何分辨:哪些是真话,哪些是临死前胡乱塞来的饵。
“原来如此。聂小倩姑娘,我这儿倒有个主意——您可愿重返魔族?若您能亲自从蜀山接他们回去,这份功劳无人能及,届时统领众人,顺理成章。”
清微脑中翻腾过七八条路子,可一条条掂量下来,全被他亲手掐灭。
最后这念头刚冒头,他就攥住了——但得先问清楚聂小倩的意思。若她摇头,非但前功尽弃,还可能引火烧身。
“道长是让我再回魔族?”聂小倩眉梢微挑,并未立刻否决,“我本不惧走这一趟,可眼下放他们走,合不合规矩?再者……我哪有那本事硬闯带人?稍有动作,怕是连自己怎么露馅的都不知道。”
在那些魔人眼里,她早该是一具凉透的尸首了。他们或许至今都想不通,为何密谋败露、为何刚踏出洞口就被围住。
可他们认定的事实只有一个:聂小倩已死,而正是她的背叛,才把他们推入绝境。
倘若她突然现身,又在长老眼皮底下神不知鬼不觉地劫走人——这破绽太大,大得刺眼。
眼前清微道长与几位长老已是压顶之山,更遑论蜀山暗处蛰伏的耳目、阵法、禁制……她如今孤身一人,连自保都勉强,何谈救人?
“嗯,我懂了。”清微眼中一亮,“若真要取信于他们,我倒有个法子——能让他们打心底认你作救命恩人,半点疑心不起。”
见聂小倩没一口回绝,他绷着的肩头悄然松了一寸。话既出口,必有后招;只要她肯听,这事便还有转圜余地。
“那就这么定了,事不宜迟。对了,那位名叫龙葵的姑娘,如今在何处?”
依清微盘算,最稳妥的法子,便是让聂小倩“失手被擒”——当着众长老的面,被当场拿下。这般苦肉计,最易叩开魔人心门。
可她势单力薄,强闯无异送命。那就得借力——找援兵,搬救兵。
而宁天枫前辈带下山的龙葵,恰恰合适。她本就打算过几日启程,去寻哥哥的转世之身;蜀山若助她一臂之力,换她出手相助,这笔账,不算难算。
“那今晚便动手。盼个顺遂。”
“盼个顺遂。”
……
……
“糖葫芦——甜脆酸爽咧!”
“热乎包子!狗不理的招牌!”
夕瑶收回目光,唇角浮起一丝浅淡笑意。这儿的烟火气,和天界那凝滞如冻的沉寂,判若两界。若飞蓬是在这般市声喧闹里长大,兴许眉间不会总锁着霜色。
若自己也曾尝过这样的日子……
念头刚起,她便轻轻摇头。面纱覆面,却掩不住一身清冷疏离的气韵,路人只敢远远多看两眼,无人敢近前搭话。
这几日她踏遍大小城郭,手中玉佩明明暗暗,时而灼烫,时而冰凉,始终指向飞蓬转世所在——可人间气机紊乱,灵脉浮动,玉佩感应也跟着断续飘忽,难抓准头。
此刻,它又哑了。
她索性驻足,看摊贩吆喝,听孩童追闹,把从未沾染过的尘世滋味,一点点含进嘴里。
起初她估摸,天神滞留凡间,时限难料——或长或短,皆在一线之间。为防突生变故,她只能快些、再快些。
这本就是她落地时定下的步调。至于中途如何绕行、转向、应变……只能边走边瞧,见招拆招。
毕竟临行前,她谁也不能问,谁也不敢问。泄露一丝风声,便可能惊动天庭耳目。天帝虽未明言阻拦,却递来一枚朱果——那果子悬在她腕间,无声提醒:此物可延神息,护她久留人间。
足够她寻到那人,将玉佩亲手交入他掌心;足够他指尖触到玉温,前世记忆,或有一线苏醒之机。
可那是她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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