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振华没能尝到何雨柱的十全大补汤,心里虽有遗憾,脸上却半点儿没露。
饭后客人走了,他让人把何雨柱请到了雅间。
雅间里茶香袅袅,娄振华正端着茶盏细品,见何雨柱进来,立马放下杯子招呼他坐下。
“柱子,听说你被降职了?”
何雨柱点点头,脸上没什么多余神情,既不恼也不躁。
娄振华瞧着暗暗称奇,换作旁人遭了这待遇,早红着眼吵翻天了,何雨柱倒沉得住气。
“我今儿专程来丰泽园就是奔着你的十全大补汤来的,没成想遇上这档子事,栾掌柜心里难受,我懂他的滋味。”
何雨柱闻言连连点头附和。
栾掌柜守了丰泽园一辈子,这馆子就是他的命根子,如今被刘方人折腾得面目全非,换谁都得心疼。
娄振华怕也是同病相怜,轧钢厂是他一辈子的心血,如今眼看就要易主,那种无力感,旁人难体会。
娄振华叹口气,压下心头的感慨,直奔正题:
“柱子,之前我跟你提过去轧钢厂上班的事,你再琢磨琢磨。
你看丰泽园这地方,现在根本容不下你施展手艺,还天天受气憋屈。
你来我厂里专门负责小灶,活儿轻松不说,待遇我给你打包票,月薪一百万块,加班另有加班费。
厂里没人敢给你气受,你要是同意明天就能上工,怎么样?”
这话戳中了何雨柱的心思。
尤其是今天刘方人故意刁难,虽然他不在乎大师傅的名头,可却像根刺扎在心里。
只是他原计划想过了年再做打算,现在提前了,还要跟师傅商量一下。
“娄老板,这事我得回去跟我师傅商量商量,不能自作主张。”
娄振华一听这话,眼睛瞬间亮了,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这话里有门儿,不是推脱!
“应该的应该的,我知道你们手艺人的规矩,凡事得听师傅的。
这样,我明天就在轧钢厂等你信儿。”
说罢,他忽然一拍脑门,从口袋里掏出一叠厚厚的钱,轻轻放在何雨柱面前。
“娄老板,这是啥意思?”
何雨柱愣了一下,没搞懂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
“瞧我这记性,高兴糊涂了。”
娄振华笑着摆手。
“这钱是给你买十全大补汤食材的,等你到了厂里,我还盼着能喝上你亲手做的汤呢。”
何雨柱忍不住哑然失笑,这是笃定自己一定会去轧钢厂了。
他也不客套,收起钱。“行,这钱我收下了。”
见事情谈得顺利,娄振华心情大好,起身又叮嘱了两句,便兴冲冲地走了。
每次来丰泽园喝十全大补汤不仅花大价钱还费时间,现在将何雨柱请到厂里,随时都能喝到。
何雨柱揣着钱,转身就去找师傅吴长安,把答应娄振华去轧钢厂的事一五一十说了。
吴长安听完,眉头先拧成了疙瘩,沉默半晌才重重叹了口气:
“罢了,那刘方人明摆着就是拿你震慑人心,留在丰泽园也是受气。
你这段时间很认真,为师的手艺也学得差不多了,以后练就行了。
轧钢厂虽说是工厂食堂,但专做小灶倒也清净,凭你的手艺,肯定能站稳脚跟,总比在这儿受窝囊气强。”
得到师傅的理解,何雨柱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
他当即去找刘方人递辞职信。
刘方人没想到他会辞职,一番大义就压了下来。
何雨柱当然不会理会他,亮出自己要养家。
刘方人最后便只能答应,没有再挽留。
之后,何雨柱又去找栾掌柜道别。
栾掌柜满脸消沉,听了他的来意,轻轻叹了口气:
“柱子,我也不劝你留下了,如今这光景,你走是明智的。
轧钢厂那边虽也在改制,但有娄半城撑着,好歹是个安生地方。”
何雨柱看着他落寞的样子,想安慰几句,又不知从何说起。
公私合营是大势所趋,别说丰泽园,全聚德,便宜坊那些老字号,还有同春楼那样的名馆,都一样要经历变革。
“栾掌柜,这不是咱们一家的难处,有时候遇事别钻牛角尖,静下心来坐看风云,反倒能看得更清楚。”
栾掌柜猛地抬起头,脸色渐渐有了变化,眼里的迷茫也散了些,多了几分光亮:
“柱子,真没想到你年纪轻轻,倒看得这么透彻。
‘坐看风云’,说得好啊,我这一把年纪,反倒不如你豁达。”
何雨柱有些汗颜,这话不过是前世网上听来的金句,没成想倒点醒了栾掌柜。他连忙打圆场。
“掌柜的,我就是随口瞎说,您别往心里去。”
“不是瞎说,说得太对了!”
栾掌柜连连摆手,情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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