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瓷安下意识闭眼,等江琢卿那张略显冰凉的唇移开,他才颤动着睫羽,看清了江琢卿眼底的珍重与爱怜。
江琢卿此刻就像是突然开屏的公孔雀,把这半年里憋闷的情感一股脑宣泄了出来。
亲完,江琢卿又站起身,从叠好的层层衣服中找寻着各种适合陈瓷安的衣服。
从这些衣服的大小跟尺码来看,这就是原本提前给瓷安准备的。
“瓷安,你想穿这个,还是想穿这一件?”
江琢卿手上的动作很快,不过短短五分钟,便已经挑选出了十几件衣服让瓷安挑选。
但陈瓷安的反应实在太慢了,江琢卿等不及,将衣服放到一旁。
他半跪在陈瓷安的身前,像个虔诚的信徒,说出的话却带着不顾一切的执拗。
“既然安安都不想选,那就穿我的,好不好?”
江琢卿像是拼命想要抓住陈瓷安的存在,恨不得把自己的全部都揉进陈瓷安骨血里,他们再也不会分开。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陈瓷安的声音轻飘飘的,音量也小,小到江琢卿险些没有听清他在说什么。
“才回来没多久。”
陈瓷安本就瘦削,穿着江琢卿的衣服更显宽大,但江琢卿却好似完全不觉,一颗一颗帮他系着扣子。
“你什么时候走?”
陈瓷安看着他,轻声又问。
江琢卿系扣子的动作一顿,声音低哑,声线有些发抖:“不走了,再走也带着你。”
半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可江琢卿明白,自己在陈瓷安生命中缺席的,绝不只是时光流转的岁月。
他缺席了瓷安最痛苦的时光,在瓷安最需要他的时候,他不在他的身边。
此刻江琢卿像是第一次感受到了生命长河对他的惩罚,自以为自己的决定是最好的结果,却发现他也承担不住选择的重量。
这句保证是江琢卿为自己画出的红线,以后的所有决定,红线圈外便如深潭绝谷。
“对不起……我没想让你难过,你不要哭好不好。”
陈瓷安眉心轻蹙,抬起有些虚浮的手掌,用指节一点点蹭着江琢卿眼角的泪痕。
他很少见到江江哭泣的样子,此刻见到他哭,陈瓷安也有些无措,不知该如何安慰,只能耐心地擦那些无法止住的泪水。
听闻陈瓷安的安抚,江琢卿这才意识到自己早已泪流满面。
看着分明自己痛苦到无力挣扎的少年,还在为自己的泪水难过时,江琢卿真的无法再抑制自己对陈瓷安的感情。
哪怕陈瓷安不爱他,或者陈瓷安没有他爱的分量重,他也要将整颗心脏奉献。
害怕瓷安会担心他,江琢卿很快收拾好了自己的情绪,他像是从未哭过一样,将自己的脆弱重新伪装好,专心地照顾着眼前的人。
看着因为衣袖宽大而被遮住的手掌,江琢卿动作轻柔地折起过长的衣袖。
也是因为这一动作,露出了陈瓷安那缠绕着绷带的手腕。
江琢卿还记得,陈瓷安最怕疼了,十几岁以前打针都还会哭,那么怕疼的一个人,怎么舍得在自己身上划出那么长的一道伤口呢?
江琢卿想问问他疼不疼,也想问他那个时候害不害怕,可是他又不敢问,只能压制住内心的心疼与悔恨。
“家里的厨师是父亲从国外请来的,口味跟国内有些许差异,一会儿我让他做几道点心,你尝一尝跟国内有什么区别,好不好?”
陈瓷安听后愣了一会儿,江琢卿又将人抱起,托着他的臀部抱回了卧室。
等坐回柔软的床铺上,陈瓷安抬头,眼神疑惑:“你有几个爸爸?”
江琢卿一时有些语塞,他斟酌着用词,将自己的身世跟陈瓷安坦白清楚。
闻言,陈瓷安微微张着唇,仿佛接收到了什么不得了的消息。
“江杜叔叔挺好的,他对我好,也很喜欢你,他不会讨厌我们的感情……”
江琢卿絮絮叨叨地解释着,像是什么也没有说,又像是什么都说了。
瓷安就这样安静、乖乖地听着,直到江琢卿半途停下自己的絮叨,想看瓷安是何种表情。
陈瓷安放轻自己的声音,带着由衷的祝福,温柔缱绻:“真好,江江啊,你也有爱你的爸爸了。”
陈瓷安明白,他的人生已经毁了,没有任何挽回的余地了,可江琢卿不一样,他拥有了爱他的父亲,自己唯一不放心的人,也有了依靠的港湾。
除了他失去了锚点,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江琢卿张口又合上,想说的话堵在喉咙口,像是吞咽了胶水,死死黏在一起,无法发出半点声音。
陈瓷安这句话绝对是由衷的,江琢卿自然明白,要不然陈瓷安也不会小小年纪就求着姜承言给江琢卿当爸爸。
江琢卿垂眸,将头埋在陈瓷安的肚子上,感受着他身上传来的体温,遮掩着猩红的双眸,声音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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