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眼泪太烫了,烫得瓷安的手指都忍不住往回缩了缩。
江琢卿无法接受,自己在瓷安最痛苦的时候没有陪在他身边。
他哭得很痛苦,那双布满零碎伤痕的手捧着瓷安白净的小手,像是在亲吻珠宝般,轻啄着他的掌心。
“对不起……我没有想过你会这么痛苦。”
陈瓷安感受到了泪的温度,他意识到这不是梦,江琢卿真的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陈瓷安想让自己开心一些,或是悲伤一些,可他发现自己笑不出来,也哭不出来。
他像是窗台里精致的玩偶,每天只需要坐在那里,不需要哭,不需要笑,只需要供人欣赏。
江琢卿哭了一会儿,随后用极快的速度决定好了一切。
他直起身,捧着陈瓷安的脸,在对方的额头上落下重重的一吻。
在陈瓷安还没反应过来他要做什么的时候。
江琢卿像是下定了决心,动作迅速地将被子掀开,双手环在瓷安的腋下,将其整个人抱入怀中。
结实有力的小臂托着少年的臀部,另一只手扯过被子,将瓷安紧紧裹好。
江琢卿眼神坚定,不见半点方才的脆弱,他在陈瓷安的脸侧落下一抹轻吻。
“别怕,我带你走。”
江琢卿知道,瓷安的痛苦大多来源于姜家,他要带公主离开这看似华丽、实则布满淤泥的沼泽地。
姜青云原本正站在门外,想着他们会聊多久,结果眨眼便看见自己弟弟被江琢卿抱在怀里,作势往楼下走。
男人傻了眼,震惊地看着这一幕,直到两人走出一米远,姜青云这才好似反应过来。
他急急忙忙追上去,声音里还带着震惊与惊恐:
“你到底要做什么!我说过了,他还在生病!”
江琢卿停下脚步,眼神直勾勾地瞪着身后的姜青云,干涩地开口:“在这里,他的病永远好不了!”
姜青云脸上的焦急僵住,他明白江琢卿说的没错,可他也不能任由对方这样大摇大摆地将弟弟从姜家带走。
不说姜星会闹,就连大厅里坐着的姜父,都不会允许江琢卿这么出格的举动。
“你先等等,我们商量一下!你不要这么冲动!”
这段路不算长,姜青云还没来得及拦下江琢卿,三人便已经走到了大厅。
大厅里的姜父与江杜,都疑惑地看着三人此刻狼狈的模样。
姜青云抚着自己的额头,单手撑着腰,仿佛已经预见了即将发生的浩劫。
江琢卿看向主位上坐着的姜父,他紧咬着唇,那副护崽的狼王模样,让姜承言开始怀疑,这小子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
江琢卿明白,自己很难顺利带走瓷安,但他必须带瓷安走,他不能接受瓷安死在这里。
江杜看着自己儿子的视线在姜承言身上转了一圈,又落在自己身上,人精般的他,瞬间读懂了江琢卿眼底的恳请。
只见沙发上的江杜嘴角抿着笑,单边眉毛轻挑,带着全然放纵的意味。
江琢卿看懂了父亲的意思,一只手稳稳抱着怀里的人,另一只手拿过桌上的文件。
随后毫不犹豫地在合同上签下自己的名字,将合同扔回桌面。
声音坚定,又带着青年的豪气:
“这四十七亿,是我给的聘礼,我要带瓷安走!”
青年的声音掷地有声,姜青云的脸色青了又青。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姜承言身上,姜青云已经预料到父亲暴怒的场景。
可预想中的爆发并没有来,姜承言沉默地坐在沙发上,双手交叠,眼神幽暗。
作为父亲,姜承言深知瓷安并不喜欢这里,而他也终于学会了这一生该学会的命题——放手。
客厅内气氛压抑,众人的视线都落在姜承言身上,想知道他会做出何种反应。
姜承言像是做出了决定,他闭上双眼,声音沉重:
“你们走吧。”
这句话让众人都愣怔了片刻,满心讶异。
这一次,姜承言学会了放手,瓷安已经不是蹒跚学步的孩童,不需要他那双粗糙的手,再时刻扶着、护着。
谁都没想到姜先生会给出这样的答案,就连佣人都眼带震惊,怀疑自家老板是不是被鬼上身了。
姜青云放下扶额的手,看向自己的父亲,忽地像是读懂了什么,眼神猛地低垂,眼底满是羞愧与难堪。
江琢卿也没想到,会这么轻易得到姜承言的松口,他在原地站了几秒。
随后迫不及待地开口:“对不起,但我会照顾好他。”
说完,他也不顾沙发上的父亲,率先一步抱着怀里的人,大步走出了大厅的门,无人敢上前阻拦,一众保镖与佣人只能眼睁睁看着江琢卿将姜家小少爷带走。
屋外的冷风,丝毫没有侵扰到瓷安,他被厚实的被子紧紧裹着,又被人牢牢抱在怀里,就连回头这一个小小的动作都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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