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瓷安没什么反应,姜如意快步出了房间,离开时口中还不忘大声喊着:“醒了!瓷安醒了!”
这就像是一个信号,姜家凝重的氛围被打破,姜星来是第一个跑进来的。
他像只大型犬一样蹲在床头旁,整个人都快凑到瓷安的床榻之上。
还是姜如意拽着他的后衣领,将人扯远了些许。
姜承言进来时黑沉着脸,表情严肃得像是来兴师问罪。
走到床边,可待他看清那双空洞的眼睛时,姜承言沉默了许久,最后只轻声吐出一句:
“既然醒了……就好好休息,想吃什么,我让厨房给你做。”
陈瓷安被枕头撑着腰背,靠坐在床头。姜星来端了一小碗温热的蛋花粥,放到床上支起的桌子上。
从始至终,姜承言一直默默地坐在床角,他甚至没有勇气去责骂瓷安这般不负责任的行为。
别的孩子犯错,父母可以打骂、可以管教,但他不行。
上次打过一次,那道隔阂只怕到现在都没能抹平。
陈瓷安看着桌上香气四溢的蛋花粥,晶莹透亮的米粒裹着黄色的蛋花,看起来很是可口。
可陈瓷安却没有半点儿想吃的欲望。分明从前是只小馋猫,如今却像是失去了享受美味的能力。
看出了陈瓷安无声的抗拒,姜承言低声轻哄:“就吃一点,不然又要生病了。”
陈瓷安抬起沉沉的眼皮,试图将全身力气都集中在右手上。
他缓缓抬起手,捏起碗边的勺子。与胃口一同消失的,还有对身体的掌控力。
姜承言的视线落在陈瓷安发抖的右手上,勺子也跟着不住颤抖。
屋内两人的呼吸仿佛在此刻停滞。
直到那柄瓷勺因脱力“当啷”一声摔在桌上,姜承言侧过脑袋,不忍直视眼前的场景。
他猛地站起身,颇有几分落荒而逃的架势,快步离开了那间天蓝色的房间。
门框边缘还刻着小孩子的身高线,可这条线,永远停留在了房间主人的十七岁。
姜如意此时正在长廊尽头跟大哥打电话,不等电话那头姜青云把话说完,姜承言已经走到了她身旁。姜如意顺势放下手机,用疑惑的眼神看向父亲。
“父亲……有什么事吗?”
姜承言的嘴唇抖动了半晌,忽然声音低哑干涩地对姜如意说:“给瓷安找个心理医生。”
姜如意身形一怔,愣了半晌。直到姜承言第二次重复这句话,她才应声表示知道了。
房间里,姜星来看着摔在桌上的勺子,干脆自己拿起勺子,准备动手喂他。
陈瓷安胃口极差,只吃了几口,便推开了姜星来凑过来的手腕,躲闪着喂到嘴边的粥。
门外打完电话的姜如意看着这一幕,低声道:“姜星来,你出来。”
姜星来自然不愿意,可家里的地位排行不允许他反抗。
姜如意还是强行将姜星来带走了。安静的房门前,忽然出现了一位熟悉的老人。
许伯站在门边,苍老的眼神里满是心疼与难过。
本无反应的陈瓷安,在看到许伯的那一刻,竟悄悄垂下眼睫,躲闪着老人的目光。
许伯没忘记自己来做什么,他缓步走到床边,在椅子上坐下。
他一言不发地拿过桌上的瓷碗,捏着勺柄轻轻搅动着碗里的粥。
直到确认粥与蛋花充分混合,许伯才舀起一勺,缓缓凑到瓷安嘴边。
安静的房间里没有人说话,只有极轻极轻的吞咽声。
许伯没有问瓷安为什么要这么做,也没有出声安慰,他就像一位尽职尽责的普通管家,安静地完成自己的事。
陈瓷安强迫自己吃下最后一口粥,空碗被放到床头。老人坐在窗前,沉默了很久。
陈瓷安可以无视所有人责备的目光,却无法忍受许伯也用这样的眼神看着自己。
许伯一直没有说话,满腔话语堵在喉间,迟迟没能出口。
老人的目光落在瓷安那被纱布紧紧包裹的手腕上。
岁月赋予他厚重的阅历,让他明白,人的离去向来毫无预兆,他也亲身经历过那样的痛苦。
可他从没想过,瓷安会想用这种方式结束自己的生命。
他为此感到愤怒,愤怒自己险些再一次体会失去亲人的痛;可他同样无力——瓷安少爷的生命属于他自己,他没有资格指责。
“瓷安少爷,我对您的行为感到很痛心,我这里,也一样很痛。”
老人拿起陈瓷安的手,覆在自己的手腕上,泛红的眼眶含着泪,试图让瓷安明白他的心痛。
陈瓷安望着许伯那双苍老的眼眸,原本麻木的心脏像是被细针轻扎,泛起密密麻麻的疼。
他苍白脆弱的精致脸庞滑过一道泪痕,自己却毫无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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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升日落,房间的门被轻轻合上。曾驰,一个对陈瓷安而言十分陌生的人,走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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