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人飞机上,江杜端着酒杯,姿态放松,手中的高脚杯微微晃动。
而对面的青年却皱着眉头,仿佛有什么事情让他很为难。
江杜显然也注意到了他的情绪。
等男人一抬眸,就看到江琢卿手里攥着一张合照,目不转睛地看着。
少年怀春的心思尽数展现。
江杜的眼神里带着过来人的打趣:“你马上就可以见到他了,没必要抱着一张照片怀念。”
听到这位新任父亲的话,江琢卿放下了手中的合照,只是眉头依旧紧锁,看起来并没有被对方的话安慰到。
江琢卿素来一副老成的模样,少了几分青年的朝气,这也是江杜不太喜欢的一点。
总觉得江明远那个蠢货把他的孩子养废了。
“不要被已经过去的难过困扰,你应该拥抱即将到来的礼物。”
江琢卿知道江杜说这些话是为了宽慰他,可沉重的心脏泛着沉闷,导致他无论如何也开心不起来。
将手中的合照重新放好,江琢卿的声音中带着茫然与困惑。
“我做错了事,如果他不原谅我怎么办。”
江杜看待世界的方式与众人不同,给出的答案也与众人含蓄的回应截然相反。
他端起圆肚状的醒酒器,将里面的红酒倒进另一个已经空了的杯子中。
“既然知道自己做错了事情,就去道歉,难道什么都不做,对方就会原谅你吗?”
“只要去道歉,你就有百分之五十的机会被原谅,可要是什么也不做,那被讨厌的概率就是百分之百。”
江琢卿还不知道自己无缘由的心慌来自何处。
病房里的姜青云却已将上辈子的事情尽数坦言。
姜承言不是蠢货,又怎么看不出姜青云这几个混小子有事情瞒着他,可他怎么也没想到,他们瞒着的会是如此惊涛骇浪的事。
当得知自己本该在那场空难中去世,姜承言沉闷了许久。
久到姜青云都有些怀疑,姜承言是不是没有听清自己说了什么。
姜承言的呼吸愈发沉重,忽然明白了压在陈瓷安肩头的究竟是什么。
没有无缘无故的恨,也没有无缘无故的委屈。
姜承言的喉结滚动,干涩的口腔里是无法宣之于口的痛苦。
他紧闭着眼,手掌紧握成拳,背部的肌肉也跟着绷紧,房间内的气氛沉闷且压抑。
姜青云本以为父亲会狠狠责骂他们一顿,质问他们为什么那么苛责一个孩子。
但是姜承言没有,他一直沉默着,只有沉重的呼吸声证明他还在听。
直到姜青云把自己所知道的一切都告知父亲后,姜承言也终于做出了一丝微弱的反应。
只见他抬手指向门口的方向,声音低沉沙哑,宛若含着沙砾。
“出去。”
姜青云紧抿着唇,没有等到父亲的斥责,只能被迫离开了这个空间。
才关上门,姜青云便立刻去了病房,准备看看瓷安的现状。
而屋内的姜承言,却在此刻卸掉了所有的伪装。
苦涩的泪滑过粗糙的皮肤,划过每一道皱纹,姜承言几近崩溃,整张脸都埋在自己宽厚的手掌中。
低沉又压抑的痛苦呻吟,是姜承言此时能发泄悲痛的唯一途径。
周围空无一人,姜承言将自己隔离在此,任由自己褪去一切身份,只做一位普通的父亲。
没有什么能让一位父亲彻底崩溃,除非是他的孩子承受了无法承受的痛苦。
姜承言哪怕跟瓷安吵架冷战,都不敢断他的生活费,他们怎么敢……
病房内的氛围比之此地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姜星来像是一匹饿狼,霸道地占据了病床旁的位置,不肯移开半步。
姜如意坐在病房的沙发上,垂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病床上,瓷安的呼吸很轻,他穿着病号服,遮挡不住那消瘦的身体。
突起的锁骨像两座倒置的蜿蜒小山,洁白修长的手臂上,缠绕着白色的绷带。
精致如同瓷器一般的孩子,还没有长大,还没有见识世界的色彩,便急着奔赴死亡。
姜星来攥着陈瓷安完好的那只手,轻轻蹭着自己的脸庞。
上辈子他回来得太迟,什么也没有等到,只有一捧已经被封存的骨灰。
姜家将瓷安自杀的消息封锁,除了姜家人,没有人知道这件事。
许承择来找他时,许伯也只是推脱,表示瓷安少爷有事情,无法见客。
对此,许承择还以为是陈瓷安生自己的气了,不肯见他,在房间里郁闷了许多天。
陈瓷安不记得自己睡了多久,他以为自己已经死掉了,站在没有尽头的小路上,安静地等着陈梦来接他。
可是陈梦没来,来的是三喜。
它那毛发稀疏的尾巴缠着他的脚腕,丝丝缕缕的痒意传入意识,三喜喵呜喵呜地叫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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