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最下贱的话推销自己。
没用。
在真正的杀手眼里,一具年轻鲜活的肉体,还不如一块生铁配重有价值。
江水倒灌。
视线里的光斑越来越暗。
江水真凉啊。比黑塘村冬天的冰窟窿还要凉。
气管里全都是水。
那些被我坑得倾家荡产的村民,那些被我利用过的男人。
他们的脸走马灯一样在我眼前晃。
如果重来一次,我会怎么选?
安安分分读书,考个大专,嫁个老实人,生两个孩子,在柴米油盐里熬成黄脸婆?
不。
我还是会选这条路。
宁可在花城的夜总会里当个风光无限的交际花,也不要回黑塘村当个被卖换彩礼的村姑。
我只是输了。
输给了张璇的好命,输给了钱四海的狠毒,输给了这个操蛋的世界。
我也太贪了。
贪婪是原罪,可穷,才是万恶之源。
铁笼沉到底了。
陷进淤泥里。
水流冲刷着我的头发。
好安静。
没有吴翠芬的谩骂,没有同学的白眼,没有钱四海的雪茄味。
我累了。
张璇,你赢了。
你继续做你那高高在上的大小姐,赚你的干净钱。
而我,就留在这又黑又冷的江底,和这些烂泥作伴吧。
闭上眼。
世界归于虚无。
再见了,那个没有给过我一点光亮的青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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