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岛,九龙城寨。
不见天日的握手楼里,常年滴着脏水。
狭窄的巷道终年不见阳光,空气里混杂着烧鹅的油腻味和下水道的酸腐味。
唐晴穿着一件起球的廉价睡裙,蜷缩在发霉的弹簧床垫上。
墙角的蟑螂大摇大摆地爬过,她连驱赶的力气都没了。
阿牛推开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手里提着两盒廉价的叉烧饭。
他把饭盒放在缺了腿的折叠桌上,搓了搓手上的油污。
“晴晴,吃饭了。”阿牛把筷子掰开,递过去。
唐晴看了一眼那盒泛着油光的米饭,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她一把打翻饭盒,米粒散落一地。
“天天吃这种猪食,我手里有三百万!三百万!”唐晴指着自己藏在内衣夹层里的那张支票,声音尖锐。
阿牛蹲下身,默默把地上的米饭捡起来扔进垃圾桶。
“那是不记名支票,咱们连个合法身份都没有,去银行兑票要查验底细,一露面就会被遣返。”
唐晴咬着牙,指甲掐进肉里。
逃到港岛这半个月,她过得生不如死。
原本以为带巨款过来能过上阔太太的日子,现实却给了她一记响亮的耳光。
黑户的身份,让她连走出这片贫民窟的胆量都没有。
手握巨款却只能当老鼠,这种落差比杀了她还难受。
门外传来三声规律的敲门声。
阿牛警惕地走到门边,从猫眼看了一眼,这才拉开门栓。
进来的是个干瘦的蛇头,叫水鬼强。
唐晴花了三百块钱,雇他去花城打探消息。
水鬼强自顾自倒了杯水喝下,拿手背一抹嘴:“查清楚了,王大发把入室抢劫的罪名全扛了,一审判了个死缓,这辈子别想出来了。”
唐晴有些诧异:“认了,为什么?”
水鬼强摇头:“我也不清楚。”
唐晴往前凑了两步:“钱四海呢?”
“钱老板前天坐飞机去了京城。”水鬼强从兜里摸出半根烟点上。
“听说那边有个大工程要谈,带走了大半人手,花城那边的别墅现在空着。”
唐晴听完,脑子里飞速盘算起来。
王大发进去了,最大的威胁解除,钱四海远在京城,花城现在是空城。
她转头看向阿牛,语速加快:“咱们回花城。”
阿牛愣住:“好不容易逃出来,还回去干什么?”
唐晴眼里闪着贪婪的光:“在港岛咱们是黑户,这笔钱就是废纸。回花城那边我花点钱,以投资的名义正式定居港岛,到时就能名正言顺去银行把钱兑出来!”
阿牛还在犹豫,唐晴走过去挽住他的胳膊,软语相求:“钱四海不在,这是咱们唯一的机会。办完手续就走,绝不多留一天!”
阿牛拗不过她,最终点了头。
水鬼强收了钱,当晚就安排了一艘走私电器的快艇,把两人塞进底舱,趁着夜色偷渡回花城。
凌晨三点,花城郊外的野码头。
江风夹着水汽吹在脸上,快艇靠岸,马达声熄灭。
搭好木板,阿牛先跳上岸,转身去扶唐晴。
唐晴踩着高跟鞋,刚在泥地上站稳,四周突然亮起刺眼的强光。
四盏大功率探照灯从不同方向打过来,将这片荒滩照得亮如白昼。
唐晴下意识拿手挡住眼睛。
强光背后,四辆黑色奔驰轿车呈半包围状停在土路上。
车门齐刷刷推开,十几个穿着黑西装的汉子走下来,手里提着半米长的砍刀。
正中央的奔驰车头前,钱四海披着一件黑色风衣,手里夹着一根粗壮的雪茄。
他慢慢吐出一口烟雾,看着灯光下无处遁形的两人。
“钱总……”唐晴双腿一软,直接跪在泥地里。
钱四海没去京城,那是个放出来的假消息,专钓她这条鱼!
阿牛反应极快,从腰间拔出开山刀,挡在唐晴身前:“晴晴,你快跑!”
钱四海挥了挥手。
几个保镖一拥而上。
阿牛虽有些蛮力,但在十几个训练有素的打手面前根本不够看。
两把砍刀一左一右劈在阿牛的腿弯上,血顺着裤管淌了一地。
阿牛闷哼一声,单膝跪地。
紧接着,一根钢管重重砸在他的后脑勺上。
阿牛一头栽倒在泥水里,再也没爬起来。
两名保镖走上前,一左一右架起唐晴的胳膊,将她拖到钱四海面前。
钱四海用皮鞋尖挑起唐晴的下巴:“你这点小聪明,全用在找死上了。”
唐晴浑身抖得像筛糠,牙齿上下打架:“钱总,我错了……钱我还给你,求你饶我一命……”
钱四海没理会她的求饶,转身走向不远处的一座废弃船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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