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站住来自船头。
一个穿着破雨衣的干瘦老头从阴影里走出来,手里提着一根带铁钩的撑杆。
老头浑浊的眼珠在唐晴和阿牛身上来回转了两圈。
女人穿得娇贵,皮肉细嫩。旁边的汉子膀大腰圆,一身廉价的地摊货。
老头常年在江面上混,这种组合见得多。
多半是哪个大老板养的雀儿,跟底下的保镖看对了眼,卷了细软私奔。
这种人最怕见光,也最好拿捏。
“船票涨了。”
老头往甲板上吐了口浓痰:“每人五十。”
阿牛眼睛一瞪,跨前一步:“刚才不还是二十,你这老东西敢坐地起价!”
老头把铁钩往甲板上一磕,不退反进:“这大半夜的,江面上风浪大,水警的巡逻艇刚过去。嫌贵?你们自己游过去。”
唐晴拦住准备动粗的阿牛。
在这荒郊野外跟蛇头起冲突,惹来水警就全完了。
她从包里抽出十张大团结,直接拍在老头手里。
“开船。”唐晴语气干脆。
老头捏着钞票在灯下照了照,咧开嘴,露出一口黄牙。
他收起钱,转身解开缆绳,拿起竹篙用力一点。
破旧的渔船离开岸边,驶入江面。
底舱狭窄逼仄。
空气里混杂着机油味、死鱼的腥臭以及常年不洗澡的汗酸味。
一盏昏暗的灯泡在头顶摇晃。
十几个人挤在木板上。
靠墙缩着个刀疤脸,怀里抱着个破布包,一双眼睛像饿狼,死死盯着每一个靠近的人。
这人身上背着人命,逃去港岛是为了躲避公安的追捕。
另一边聚着几个年轻后生,操着外省口音,低声讨论着到了那边怎么去工地搬砖,怎么去茶餐厅洗碗,言语间全是淘金的狂热。
阿牛找了块还算干净的角落,脱下外套垫在地上,让唐晴坐下。
他看了看周围的人,压低嗓音对唐晴说:“到了那边人生地不熟,我去跟那几个兄弟递根烟,搭个话。大家都是一条船上的人,以后遇到麻烦也好有个照应。”
说着,他手摸向口袋里的半包烟。
唐晴一把按住他的手腕。
她凑到阿牛耳边,声音压得很低:“别去招惹他们,这帮人跟咱们不一样。”
阿牛不解:“怎么不一样?不都是偷渡过去的?”
“他们要么是亡命徒,要么是去卖苦力的穷鬼。到了那边也是黑户,一辈子只能躲在贫民窟里见不得光。”
唐晴看着阿牛的眼睛:“咱们手里有三百万,等避过这阵风头,再回来办个手续,合法移民过去。
到时候咱们买楼买车,光明正大地做生意,过的是神仙日子。你现在去跟他们称兄道弟,以后要是被他们缠上,甩都甩不掉。”
阿牛听完,觉得有理。
他收回手,老老实实坐在唐晴身边,不再言语。
外面的江水拍打着船身,他脑子里已经开始规划未来的阔绰生活。
花城,越秀区老别墅。
两辆黑色奔驰轿车停在院外。
钱四海推开车门,脸色铁青。
唐晴发来的寻呼机留言只有简单的几个字:王大发带人砸场子,速回。
他带了十二个保镖,清一色的黑西装,手里端着五连发猎枪和砍刀。
一行人冲进别墅,直奔地下室。
酒窖里,王大发正拿大锤砸那面钢板,累得气喘吁吁。
听见外面的动静,他停下手里的活,隔着通风口往外看。
钱四海站在酒窖外,看着那排紧闭的实木酒架,抬了抬手。
两个保镖走上前,摸索着找到开关,一把拉开暗门。
门一开,里面的王大发眼都红了。
他举起黑星手枪,照着门外就扣动扳机。
砰!
枪声在狭窄的地下室里回荡。
一个保镖肩膀中弹,倒退两步。
“给我打!”钱四海大怒,往旁边一闪。
保镖们端起猎枪,对着暗门里就是一通乱轰。
铁砂弹打在水泥墙上,碎石乱飞。地下室空间太小,根本没有躲避的地方。
王大发的几个马仔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密集的火力压得抬不起头。
地鼠腿上挨了一枪,倒在地上哀嚎。
王大发躲在铁门后,还想还击。
一颗流弹折射过来,直接钻进他的大腿。
他惨叫一声,手枪掉在地上,整个人跪倒在地,鲜血顺着裤管往下淌。
老大倒下,剩下的几个马仔彻底没了斗志。
阿狗把开山刀往地上一扔,双手抱头蹲在角落里:“别开枪,我们投降!”
硝烟味弥漫在酒窖里。
钱四海走进去,皮鞋踩在满地的弹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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