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顺水推舟地往前走,简单且平静。
红星物流那批老员工三班倒轮流休完假后,人事部挂在人才市场的招工横幅也撤了下来。
一百多个名额,几天功夫就招满了。
进来的人多半是四十岁上下的中年汉子,以前在国营大厂干机修、搬运,赶上效益不好被裁了下来。
这帮人拖家带口,最怕闲着。
有个叫老李的机修工,进厂第一天,拿着抹布把十辆东风大卡车的发动机擦得锃亮。
红星物流给的工资不低,还包两顿伙食。
他们干起活来比谁都卖力,卸车装货从不偷懒,连掉在地上的散货都扫得干干净净。
这事传出去,引起了不小的动静。
市劳动局和街道办的领导亲自来物流园视察,看着大院里热火朝天的工作景象,连连点头。
没过几天,上面给红星物流发了张再就业模范企业的奖状,外加一笔专项补贴。
京城晚报甚至在第二版腾了个豆腐块,专门表扬了他们解决下岗职工再就业的举措。
原本底子带着江湖气的物流班子,彻底披上了官方认可的外衣。
京城南城的待业青年,见面打招呼都问一句红星还招人吗。
一时间,红星物流成了京城无数待业青年绕不开的话题。
树大招风,风光背后总有人眼红,也有人后悔。
南城一家羊蝎子馆,包间里热气腾腾。
老九和张金虎坐在桌边,对面是三个光头汉子。
领头的叫赵秃子,以前跟老九在南城抢过地盘,手里养着几十号打手。
赵秃子端着酒杯,倒苦水:“九爷,虎哥,以前兄弟们眼瞎,觉得你们去拉车是自降身价,还背地里笑话你们。
现在道上查得严,场子被封了好几个,手底下几十号兄弟连顿饱饭都混不上。咱们好歹认识这么多年扛过事,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他把酒杯重重磕在桌上,眼眶发红:“您二位拉兄弟一把,让咱们也进红星,卸货扛包都行,给口饭吃。只要进去了,兄弟们这条命以后就是你们的。”
老九夹了块羊肉放进碗里,没接茬。
张金虎指了指墙上挂着的日历:“秃子,不是九哥不念旧情,红星现在是市局挂牌的试点,劳动局刚发了模范奖状。
里头招的都是下岗职工,底子干干净净。你们带着一帮有案底的兄弟进去,万一惹点事,咱们的招牌就砸了。”
赵秃子急了,拍着胸脯保证:“九爷,咱保证守规矩!谁敢闹事,我剁了他的手!”
老九擦了擦嘴,站起身:“规矩不是嘴上说的,政府重点照顾的企业,容不下涉黑的底子。红星的门槛,你们迈不进来。趁早散了手底下的人,另谋出路吧。”
把话堵死,老九推门离开,留下赵秃子几人面面相觑。
早知今日,当初老九决心上岸的时候,他们就该跟着一起。
视线转回京大。
南门外的老槐树胡同,咨询工作室运转得有条不紊。
老王那几个大三学长拿了分红,跟打了鸡血一样。
从前台接待到报表核算,再到基础的商业调研,全盘接手。
遇到不懂的专业词汇,几个人翻着大英词典熬夜啃。
没出半个月,应付日常的咨询客户已经游刃有余。
有个南方来的小老板想做市场调研,老王拿着一叠数据表,硬是把对方侃得晕头转向,当场签了合同。
张璇和宋清言乐得清闲,彻底当起了甩手掌柜。
两人每天除了上课,就是坐在工作室的藤椅上喝茶,看着老王他们忙进忙出。
开学满一个月,京大校团委组织了一场春季游园会。
从未名湖畔到大礼堂前的小广场,拉满了彩旗。
各个社团支起摊位,卖旧书的、猜灯谜的、套圈的,人声鼎沸。
宋清言穿了件浅灰色的针织衫,推着那辆二八大杠,把张璇从宿舍楼下接了出来。
两人混在学生堆里,走走停停。
张璇在文学社的摊位前猜对两个灯谜,赢了两张书签。
走到物理社团的摊位前,围着一圈人。
摊主拿纸箱糊了个高台,上面摆着个一米多高的毛绒小熊。
规则很简单,用十个乒乓球投进五米外的窄口玻璃瓶里,投中五个就能拿走小熊。
不少男生为了在女伴面前出风头,交钱尝试,全铩羽而归。
乒乓球太轻,风一吹就偏,玻璃瓶口又窄,极难命中。
张璇多看了那只小熊两眼。
宋清言走上前,交了两毛钱,领了十个乒乓球。
他没急着投,先掂了掂球的分量,看了眼风向,又目测了一下距离。
抛物线,重力加速度,空气阻力。
几项数据在脑海里快速推演。
抬手,手腕发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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