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璇穿着件简单的黑色短款皮夹克,配着直筒牛仔裤,长发扎成一个利落的高马尾
陈薇薇跟在旁边,走得气喘吁吁。
宋清言站直身子,迎了上去。
“这是什么东西?”宋清言走到张璇面前,值了指她手里的。
张璇一手递给他:“桐县的特产,我爸非让我带来。”
两人之间的距离比以前近了半寸。
没有过多的寒暄,也没有刻意的亲昵,但那种流转在眼神交汇处的默契,却比任何言语都来得实在。
除夕夜那通跨越千里的电话,像是一根无形的线,把两人的关系往前拉进了一大步。
陈薇薇双手叉腰:“宋哥,我们的礼物到了,你的呢?”
宋清言轻笑一声,把手里的网兜递给陈薇薇:“给你的。”
陈薇薇拿着东西,眉开眼笑地往宿舍跑去。
留下张璇和宋清言站在树下。
“回老家这趟,事情办得顺当吗?”宋清言提着帆布包,和张璇并肩往校园里的人工湖方向走去。
“挺顺的。”张璇把双手揣进兜里。
“红星厂的产能扩大了,外汇留成比例也谈下来了。顾处长那篇文章起了大作用,县里那帮人现在态度转了一百八十度。”
“顾淮安这个人,眼光毒辣,做事有魄力。”宋清言评价了一句。
两人沿着湖边的小路慢走,春风拂过水面,荡起层层涟漪。
“京城这边怎么样?”张璇问。
“红星物流的单子爆了。”宋清言把老九那边的情况简单说了一遍。
“他们刚放了假,盘子扩张得太快,管理跟不上,得重新梳理架构。”
“情理之中。”张璇点点头。
“野蛮生长过后,必然要经历阵痛期,下一步得让他们把财务和调度系统正规化,不能总靠江湖义气来管人。物流网络铺开后,数据统筹才是核心竞争力。”
“我正有此意。”宋清言赞同。
“咨询工作室那边,我接了几个大单,蓝牛机械厂的改制方案已经落地,尾款昨天打进了账户。接下来,我想把工作室的业务重心,往企业管理咨询上靠。”
他们聊着商业布局,聊着未来的规划。
没有花前月下的甜言蜜语,却比任何情话都契合。
走到湖边的一处长椅旁,两人停下脚步。
宋清言转过头,看着张璇。
春日的阳光打在她的侧脸上,勾勒出干净利落的线条。
她身上那种从容不迫的韧劲,无论看多少次,都让他觉得移不开眼。
“张璇。”宋清言开口,声音温和。
张璇转头看他。
宋清言没有再往下说,只是抬起手,将她被风吹乱的一缕碎发,轻轻别到耳后。
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她的耳廓,带着温热的触感。
张璇没有躲开。
两人并肩站在湖边,微风吹过,拂起衣角。
另一边,女生宿舍楼上。
陈薇薇刚进宿舍,就看见杨小芳正坐在书桌前啃着馒头看英语词典。
“小芳,我回来了!”陈薇薇把袋子一扔,整个人瘫在椅子上。
杨小芳放下书,倒了杯水递过去:“薇薇姐,璇子姐呢?”
“别提了。”陈薇薇喝了口水,翻了个白眼。
“在楼下跟宋哥腻歪呢,这两人谈恋爱,跟开大会一样,全是数据、方案、架构。听得我脑仁疼。”
杨小芳抿嘴直乐,转头问:“薇薇姐,你跟张所长的事,定下来了?”
陈薇薇脸一红,把手里的干蘑菇塞进柜子里,含糊应了一声:“就那样呗,等我毕业再说。”
宿舍门被推开,张璇走了进来。
“聊什么呢?”张璇把包放在床上。
“聊你和宋哥什么时候发喜糖。”陈薇薇凑过去打趣。
张璇拿出一件换洗衣服,拍了拍陈薇薇的脑袋:“少操心别人,赶紧收拾东西,明天工作室开会,蓝牛厂的尾款到了,该分红了。”
一听到分红,陈薇薇立刻来了精神,把张健和宋清言全抛到脑后,兴致勃勃地盘算起要去百货大楼买哪件新衣服。
蓝牛机械厂的尾款,是在周五下午打进咨询工作室账户的。
整整一万块。
张璇从银行取了现金,用一个黑色的帆布包装着,提回了南门外的老槐树胡同。
初春的胡同里,老槐树的枝丫上冒出了绿色的嫩芽。
几个下棋的大爷坐在树根底下,杀得难解难分。
张璇推开工作室的木门。
屋里,几个大三的实习生正围着办公桌整理对赌协议的归档资料。
陈薇薇嗑着瓜子,坐在沙发上翻看一本过期的《大众电影》,脚边丢了一地的瓜子皮。
拉链拉开,一沓沓崭新的大团结倒在桌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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