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二十来天,钱四海的集资盘子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不仅黑塘村、五果溜村,连桐县城里都有人听到风声,提着现金下乡找门路。
唐家破败的院子里,每天挤满了来送钱的人。
吴翠芬俨然成了钱四海在村里的代理人。
她搬了张桌子坐在院子中央,拿个破本子记账,收一笔钱抽两块钱的好处费。
光是这几天抽的水,就抵得上过去半年的嚼谷。
唐大山天天喝着散装白酒,逢人便吹嘘自己找了个好女婿,连走路都横着膀子。
桑塔纳停在村口。
唐晴坐在副驾驶上,涂着口红,看着车窗外那些排着长队、手里攥着钞票的村民。
钱四海坐在后座,翻看着手里的账本。
上面密密麻麻记着这大半个月圈进来的资金,总额已经逼近三十万。
在这个年代,这是一笔能通天的巨款。
“差不多了。”钱四海合上账本,把它装进密码箱,锁死。
唐晴转过头,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什么时候收网?”
“再等两天。”钱四海靠在真皮座椅上,闭目养神。
“那个王大发还没上钩,不过已经有准备入股的意向了,等把他这笔吃进来,我们就回花城。”
唐晴看了一眼唐家院门的方向。
那里头,有她父母借来的三千块高利贷,有黑塘村全村人的棺材本,还有周边几个村子砸进来的血汗钱。
一旦雷爆,这些钱将化为乌有,高利贷的催债人会踏破唐家的门槛。
黑塘村将变成名副其实的人间炼狱。
“怎么,心软了?”钱四海察觉到她的目光,似笑非笑地问。
唐晴收回视线,拿出一面小镜子补了补妆。
“心软?他们要把我卖给瘸子的时候,可没人心软。”
唐晴合上镜子,声音冷硬:“我只关心,这三十万里,有我多少提成。”
钱四海哈哈大笑,伸手捏了一把她的脸颊:“放心,这点钱我还不稀罕,只是单纯地为你出口气而已。”
桐县的风向变了。
原本春节街头巷尾,聊的该是猪肉价格和春晚小品,如今全换成了集资、利息、钱老板。
黑塘村的造富神话长了翅膀,几天功夫传遍全县。
百分之二十的月息,真金白银的现钞兑付,刺激着每一个人的神经。
县委大院里也起了波澜。
几个实权部门的头头脑脑私下凑了饭局,话题绕不开钱四海。
这年头工资死板,谁家没有点眼红病?
有人提议,把家底凑一凑,借着职务之便去钱四海那儿探探路,入个暗股。
消息传到大富豪夜总会顶层。
王大发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把玩着两枚包浆浑厚的核桃。
嘎吱嘎吱的摩擦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
“这帮穿公家皮的,鼻子比狗还灵。”王大发吐出一口浓烟,将烟蒂摁在烟灰缸里。
站在一旁的阿牛递上热茶:“蛇哥,县里那几位要是插手,这盘子咱们可就不好下口了。”
王大发没接茶,手指在红木桌面上敲打。
钱四海这块肥肉,他盯了半个月了。
起初他也以为是江湖骗术,派人去黑塘村暗中查访。
结果手下带回来的消息让他坐不住了:钱四海不仅按时兑付了第一批集资人的本息,甚至连本县几个地痞流氓投进去的散钱,也一分不少地给了利息。
资金雄厚,背景神秘,做派张狂。
王大发有自己的算盘。
自从走私冻肉的局黄了,刘勇又被他沉了江,底下兄弟的进项缩水大半。
人心浮动,队伍不好带,他急需一笔横财来稳住局面。
钱四海的集资盘,简直是瞌睡送枕头。
但他绝不能让县委的人掺和进来。
官方一旦入局,性质就变了。
出了事,官方有手段兜底,他这种见不得光的黑恶势力,只能当替罪羊。
更重要的是,官方资金庞大,会摊薄利润,甚至反客为主把控盘口。
“备车。”王大发站起身,理了理唐装的下摆。
当晚,县委几位重要领导的家属,都在夜里接到了一份没有署名的厚礼。
里面装的不是烟酒,而是实打实的金条。
附带的话很客气:钱老板的项目是给乡下苦哈哈的福利,上头查得严,各位领导犯不着与民争利。
与此同时,钱四海下榻的桐县宾馆。
钱四海听着手下的汇报,把玩着手里的雪茄剪。
县里有人想投钱,被他以扶贫专项、额度有限为由婉拒。
他深知,骗老百姓的钱,地方官或许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如果骗了当权者的钱,他休想活着走出桐县。
“老板
>>>点击查看《八零:渣男吃我绝户,我反手虐哭他全家》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