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四海把抽了一半的雪茄摁灭。
“我钱某人做生意,讲究个有钱大家赚。花城建材总公司刚接了省里几个大工程,资金周转需要个短期过渡。现在搞内部集资入股,一股五百块。”
底下村民面面相觑。
五百块,在黑塘村够一家老小吃用两年。
钱四海伸出两根手指,比划了一下:“月息百分之二十,今天投五百,下个月连本带利,我还你六百。白纸黑字,盖花城总公司的公章。”
人群里一阵骚动。
“一个月白挣一百块?天下哪有掉馅饼的好事。”
“就是,这钱投进去,万一人跑了找谁要?”
钱四海也不恼,拉开车门,从后座拎出一个黑色密码箱。
咔哒一声打开,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一摞摞崭新的大团结。
“我钱某人这辆车,买你们半个黑塘村都绰绰有余,差你们这三瓜两枣?”
钱四海把密码箱往车盖上一顿:“信得过莉莉,信得过我钱某人的,就来投。名额有限,过时不候。”
重利之下,必有勇夫。
村里的老光棍王赖子一咬牙,把刚才在泥地里抢来的三百块钱掏出来,又跑回家翻箱倒柜凑了两百,用一块破布包着,拍在桑塔纳车盖上。
“钱老板,我投一股!要是赚了,我给晴儿立长生牌位!”
钱四海给司机使了个眼色。
司机麻利地清点钞票,开出一张收据,重重盖上鲜红的公章。
唐晴站在一旁,冷眼看着这一切。
她太清楚钱四海的套路了,这就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局。但她没出声提醒。
看着这些刚才还对她破口大骂、转眼又为了一点蝇头小利趋之若鹜的乡亲,她心里只有报复的快感。
榨干他们,就是对这片冷漠土地最好的回敬。
半个月后,黑塘村炸了锅。
钱四海派司机开着车进村,当着全村人的面,用红纸包了六百块钱现钞,交到王赖子手里。
王赖子拿着钱,手抖得像筛糠。
他当天就割了十斤猪肉,在院子里支起大锅炖肉,香气飘了半个村子。
这一下,村民们的理智彻底被贪欲吞噬。
种一年地才能卖几个钱?投五百块进去,一个月就白捡一百。
这比抢银行还来钱快。
吴翠芬眼红得要滴血。
她拽着唐大山,把家里准备翻修房子的钱、卖猪的钱全翻了出来,凑了一千块。
可她还不满足。
晚上,吴翠芬死皮赖脸地跑到县城,找到唐晴住的高档宾馆。
“晴儿,这可是你男人,你给妈透个底,这买卖稳不稳?”吴翠芬搓着手,笑得满脸褶子。
唐晴坐在沙发上,正拿着矬子修剪指甲。
她连头都没抬,语气凉薄:“钱总的建材公司一天流水好几十万,差你们这点利息?想挣钱就投,别来烦我。”
得了这句话,吴翠芬彻底疯了。
她不仅投了家里的一千块,还跑去邻村找放印子钱的盲流,借了两千块的高利贷。
三分的利息,在她眼里根本不算什么。
只要把钱放进钱老板的盘子里,一个月就能净赚六百多!
整个黑塘村陷入了一种诡异的狂热。
卖牛的、卖粮的、借钱的,家家户户都在往钱四海的密码箱里塞钱。
这股邪风很快刮出了黑塘村,辐射到周边的十里八乡。
大年初五,五果溜村。
张家院子来了个不速之客,隔壁的刘婶提着一篮子土鸡蛋,满脸堆笑地进了堂屋。
“国栋啊,新年好!淑华也在呢。”刘婶把鸡蛋放在桌上,拉了把椅子坐下。
张国栋是个实诚人,赶紧倒茶:“嫂子,大过年的,怎么还破费拿东西来。”
刘婶压低声音,凑近了些:“国栋,婶子今天来,是想跟你们开个口。璇子现在是红星厂股东,手里肯定宽裕,我想借三千块钱周转一下。”
张璇正坐在炉子边看报纸,听到这话,她把报纸折好放在腿上。
“刘婶,家里遇上急事了?”张璇问。
“哪有急事,是发财的道道!”刘婶一拍大腿,两眼放光。
“黑塘村来了个钱老板,在搞内部集资,一个月给百分之二十的利息!我寻思借点本钱,下个月还你们,还能白落六百块。这稳赚不赔的买卖,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
张璇站起身,走到桌前,干脆利落。
“刘婶,这钱不借。”
刘婶脸色一僵,笑容挂不住了:“璇子,你这就不够意思了,你赚大钱,婶子借点钱跟着喝口汤都不行?我又不是不还你。”
“借钱看病救急,我二话不说。拿去投这种高息集资,一分没有。”
张璇直视她的眼睛:“那是骗局,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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