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京城火车站。
汽笛长鸣。
张璇和陈薇薇提着行李,挤上了南下的绿皮火车。
车厢里人满为患,过道上都塞满了编织袋和马扎。
两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找到自己的卧铺铺位。
陈薇薇把行李塞进床底,一屁股坐在下铺,长出了一口气。
“可算上车了,这春运简直要人命。”陈薇薇捶着发酸的小腿。
张璇把大衣脱下挂在钩子上,从帆布包里掏出一本厚厚的英文原版书,在靠窗的折叠椅上坐下。
窗外的站台缓缓后退,京城的轮廓在冬日的阳光下远去。
“璇子,你说红星厂现在是个什么光景?”陈薇薇凑过来问。
张璇翻开书页,目光落在密密麻麻的英文字母上。
“资金解冻,设备投产,订单排满,姐夫现在估计忙得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张璇语气平稳。
“那咱们回去,是不是就能躺着数钱了?”陈薇薇乐开了花。
张璇合上书,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北方平原。
“赚钱只是第一步。”张璇的声音淹没在火车车轮与铁轨摩擦的哐当声中。
她很清楚,九十年代的商业版图,才刚刚拉开序幕。
配额之争只是前菜,真正的资本博弈,还在后面。
红星厂的产能一旦扩大,必然面临原材料供应、物流运输、甚至国际市场渠道的全面竞争。
单靠李国强一个人,撑不起这么大的盘子。
她这次回去,不仅要查账分红,更要为红星厂下一步的扩张定下基调。
一天一夜后。张璇拎着帆布包下车,陈薇薇拖着两个大编织袋跟在后头,累得直喘粗气。
出站口,一辆军绿色的北京吉普停在路边。
张健穿着警用大衣,靠在车门上抽烟。
见到人,他把烟头扔在地上踩灭,大步迎上来。
陈薇薇扔下编织袋,直接扑过去。
“张所长,你差点打光棍了!”
张健稳稳接住她,顺手拎起地上的行李掂了掂分量。
“京城治安那么好,还能把你拐了?”
“拐了!真拐了!人蛇集团,大卡车底下的猪粪暗格,我靠一根铁钉死里逃生!”陈薇薇说得唾沫横飞。
张健只当她吹牛,把行李塞进后备箱。
张璇拉开车门上车,没拆穿。
吉普车一路颠簸,驶入五果溜村。
张家院子里飘出排骨炖豆角的肉香。
母亲李淑华系着围裙在灶台前忙活,父亲张国栋在院子里劈柴。
见闺女回来,老两口笑得合不拢嘴。
饭桌上,陈薇薇反客为主,连干两碗大米饭,把在京城智斗人贩子、脚踢老千的故事添油加醋说了一遍。
张国栋听得直愣神,连连给陈薇薇夹肉压惊。
张健在一旁听着,筷子停在半空。
他看张璇的表情不假,后背冒出一层冷汗。
往后几天,张璇给自己放了长假。
前世今生加起来,她太久没这么清闲过。
什么对赌协议、外汇核销,全抛到脑后。
每天睡到日上三竿,醒了就陪李淑华看电视里,或者跟张国栋唠唠县里的家长里短。
陈薇薇反倒成了大忙人,白天去派出所给张健送饭,晚上准时回张家蹭吃蹭喝,日子过得比谁都滋润。
张健在派出所查了内部公安系统的协查通报。
京城警方打掉大型人蛇集团和诈骗团伙的案卷,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
他看着卷宗上陈薇薇的名字,夹着烟的手直哆嗦。
这丫头真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他更震惊的是红星物流的能量,能让京城警方配合行动。
桐县城关派出所。
临近年关,所里比平时更忙。
丢自行车的、集市上打架斗殴的、放鞭炮炸伤人的,大厅里闹哄哄挤成一团。
陈薇薇蹲在张建的办公室,屋里生着个铁皮炉子,火烧得正旺。
张健把门反锁,隔绝了外面的嘈杂。
他脱下身上的警用大衣,由不得陈薇薇拒绝,直接裹在她身上。
“我不冷……”陈薇薇想脱。
“穿着。”张健按住她的肩膀,把人按在办公桌后的藤椅上。
他转身拿起桌上的搪瓷缸子,去炉子上提了开水壶,倒了半杯热水,又兑了凉水,试了试温度,才递到陈薇薇手里。
接着,他拉开办公桌最底下的抽屉。
变戏法似的掏出两包大白兔奶糖、一袋瓜子,还有几个红富士苹果,全堆在陈薇薇面前。
陈薇薇捧着搪瓷缸子,热气熏得脸颊发烫。
她看着忙前忙后的张健,看出端倪。
“你是不是都知道了?”陈薇薇小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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