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底。学长这几天的表现,就是演给那些踩点的人看的。”
第六日,天气阴沉,北风刮得路边的光秃秃的树枝直晃。
宋清言坐在马扎上,迎来了今天的第三个对手。
是个五十多岁的瘦老头,下棋路数很野,专走偏门。
宋清言今天改变了策略。
两人下了不到二十分钟,宋清言的防线被撕开一道口子。
他没有去补救,反而走了一步错棋。
“哎呀,这步走臭了。”旁边围观的人开始指指点点。
老头抓住机会,连环马直接将军。
“输了。”宋清言坦然认输,从皮包里抽出一百块钱递过去。
紧接着第二盘、第三盘。
宋清言连输三局。
他掏出三百块钱,递给对面的瘦老头,脸上没有半点懊恼,反而透着股棋逢对手的兴奋。
“大爷棋艺高超,今天受教了。”
宋清言站起身,把围巾拢了拢,客套地互吹了一番:“今天状态不佳,改日咱们再战。”
老头拿着赢来的三百块钱,笑得合不拢嘴:“小伙子棋下得也不错,就是性子急了点,以后多练练。”
宋清言把棋子收进木盒,折叠好马扎,拎着皮包准备收摊。
人群开始散去。
在外围,一个面色蜡黄、穿着件破旧军大衣的青年,拉了拉头上的雷锋帽帽檐。
他没有多作停留,转身快步挤出人群,顺着胡同口的方向走去。
宋清言拎着皮包,站在老槐树下,掸了掸大衣上的灰尘。
他转过头,视线越过散去的人群,精准地捕捉到了那个蜡黄脸青年匆匆离去的背影。
这几日,这青年每天都来,缩在人群最后面,从不插话,只是死死盯着棋盘看。
今天看到宋清言连输三盘,他终于待不住了。
宋清言把皮包夹在腋下,迈步朝茶馆的方向走去。
二楼靠窗的位置,张璇放下手里的茶杯,推开窗户。
冷风灌进室内,吹散了茶水的热气。
“鱼儿咬钩了。”张璇看着楼下,语气平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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