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关村在这个年代还是一片低矮的平房和零星的楼房交错地带,电子产品大多集中在几个简陋的市场里。
张璇花了三千多块钱,买了两台摩托罗拉的数字传呼机。
黑色的塑料外壳,别在腰带上沉甸甸的。
在这个普通人月工资只有大几十块钱的年头,这玩意儿绝对是身份和财力的象征。
办好入网手续,张璇把其中一台递给杨小芳,让她带回医院给陈薇薇。
“告诉她,传呼机24小时开机,以后不管去哪,只要传呼机一响,必须找公用电话回拨。”张璇叮嘱。
安排妥当后,张璇打车直奔南四环的红星物流基地。
基地大院里,昨晚出车的解放卡车整整齐齐停了一排。几个工人正在拿水管冲洗车身上的泥雪。
张璇走进办公楼,二楼的经理室门虚掩着。
推开门,屋里烟雾缭绕。
张金虎四仰八叉地躺在沙发上打呼噜,老九靠在老板椅上闭目养神,手里还捏着两颗核桃。
阿飞趴在办公桌上,身上披着件军大衣。
听到推门声,老九睁开眼。
“张老板来了。”老九坐直身体,把核桃放在桌上,顺手把桌上的烟灰缸往旁边推了推。
张璇走到办公桌前,拉开椅子坐下。
“薇薇在医院,脱离危险了,昨晚的事,多谢了”
老九摆摆手,拿起暖水瓶给张璇倒了杯热水。
“自家人说谢就见外了,那丫头平时一口一个九爷叫着,她出事,我们能不管?再说了,要不是你们,那有今天的红星物流。”
张金虎被说话声吵醒,揉着眼睛坐起来,看清是张璇,大嗓门立刻嚷开了。
“妹子,你那朋友胆子是真大,那帮人蛇说她在砖窑厂拿我们的名头吓唬他们,还挺聪明的,知道借势。”
“那几个设局的小混混呢?”张璇端起热水杯,暖了暖手。
老九抽了一口烟,把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底细摸清了,南门外那帮下棋的,是个常年盘踞在京城各大高校周边的团伙。靠着残局设坑,专挑外地学生和生面孔下手。”
张金虎接过话茬:“这帮孙子贼得很,作案手法隐蔽,打一枪换一个地方。真要闹到派出所,他们就咬死是下棋带点彩头,条子也拿他们没辙,顶多拘留几天就放出来了。”
张璇端着水杯,热气氤氲:“先派人盯死他们,等薇薇出院,新账旧账一块算。这种毒瘤不连根拔起,以后还会有别的学生遭殃。”
老九点头应允:“放心,我已经让手底下的机灵鬼过去踩点了,他们跑不了。”
张金虎大马金刀地靠在沙发上,拍了拍大腿:“说起来,昨天多亏了那个来报信的小伙子。要不是他跑来递话,咱们就是把南城翻个底朝天,也找不到薇薇的去向。”
张璇放下水杯,理了理大衣下摆:“既然发了悬赏令,剩下的九千块钱,给他结了。这笔钱我来出,毕竟是薇薇惹出来的麻烦,不能让你们破费。”
老九眉头一皱,手里的核桃停住转动。
他抬眼看着张璇,语气里透着江湖人的执拗:“张老板,你这话就打脸了。我老九在京城好歹也是有名有姓的角儿,放出去的悬赏,哪有让一个小姑娘掏腰包的道理?”
老九把核桃扔在桌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这一万块钱,算我私人账上,不动用公司的资金。”
张金虎一听不干了,扯着嗓门喊:“九哥,这风头你可不能一个人全占了!薇薇管我叫一声虎哥,这事我也有份,这一万块,算我一半!”
老九盯了张金虎半晌,默契全在不言中。
老九重重拍了拍张金虎的肩膀:“虎子,谢了!”
张璇看这架势,再推脱就显得矫情,只能点头致谢。
她心里飞速盘算着,红星物流这帮人重情重义,执行力极强。
必须尽快让红星物流的盘子做大做强,才对得起这份人情。
同一时间,南城一处破旧的出租屋里。
阿亮把一沓大团结拍在桌上,转头对旁边抽闷烟的老李说:“李叔,点子扎手。那丫头真是红星物流的人,昨晚老九和张金虎连夜带人把老胡的砖窑厂平了。
这风头太紧,你赶紧找个地方躲躲,最近千万别露面。”
老李脸色铁青,把烟头踩灭,匆匆收拾了几件衣服,从后门溜了。
阿亮把桌上的一千块定金分成三份,扔给阿伟和矮个子:“拿上钱,咱们也避避风头,等这阵风刮过去再说。”
三人连夜搬离了出租屋。
老九派去盯梢的兄弟在南门外胡同蹲守了半天,连摆棋那帮人的影子都没见着。
带队的小头目叫黑子,灰溜溜地跑回基地复命。
“九爷,人去楼空,那帮下棋的连马扎都没要,跑得比兔子还快。”黑子低着头汇报。
老九靠在老板椅上,眼睛微微眯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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