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名交警走到车窗旁,手电筒的光束直接打在老金脸上。
“驾照拿出来,刚才车里什么声音?”
老金干笑两声,动作麻利地掏出驾照递过去,指了指后面的车厢解释:“车里拉了几头种猪,大半夜的在里头打架撞笼子呢。这畜生力气大,动静就大了点。”
暗格里,陈薇薇手腕上的血已经凝固。
极度的严寒和缺氧抽干了她最后一丝力气。
刚才那几脚踹出去,耗尽了她所有的生机。
她张了张嘴,再也发不出半点声音,眼前一黑,彻底昏死过去。
车厢底下没了动静,只有几头猪在上面哼哧。
拿着驾照的交警皱了皱眉,把证件还给老金,摆摆手准备放行。
“等等。”旁边那个高个子交警拦住车,手电筒的光顺着车厢缝隙往里照。
“我刚明明听到有人喊救命!”
老金脸色变了,没想到这关头居然遇上个轴的。
他右手悄悄摸上档把,左脚踩住离合。
干人蛇这行,被逮住就是个死。
横竖没活路,不如拼一把撞过去。
就在他准备挂挡踩油门冲卡的瞬间。
后方公路传来刺耳的刹车声。
三辆警车呈品字形急停在收费站入口,直接把卡车的路堵死。
车门推开,几个穿着便衣的刑警冲下来,直接拔出配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驾驶室。
“车里的人,双手抱头,走出来!”
王队长手底下的刑警接到排查运猪车的死命令,一路追过来。
老金看着对准脑袋的枪,双腿直打摆子。
亡命徒也怕吃枪子,真要硬闯,今天非得被打成筛子不可。
他深呼吸一口,认命般地举起双手,双腿发软地从车上挪下来。
刚落地,就被两个刑警死死按在雪地里,脸贴着冰碴子。
手铐咔哒落锁。
“老胡你个生儿子没屁眼的王八蛋!你他妈坑死老子了!”
老金鼻涕眼泪流了一脸,破口大骂。
他悔得肠子都青了。
为了挣这几百块钱的运费,把命搭进去了。
刑警跳上车厢,强忍着恶臭,掀开木板。
手电筒一照,底下果然蜷缩着一个穿红羽绒服的女孩。
嘴唇冻得发紫,双手全是血,人已经没意识了。
“人找到了!赶紧救人!”
交警赶忙把陈薇薇抱出来,一路小跑送进收费站的检票处。
军大衣裹上,火炉子烧到最旺,几个人轮流给她搓手心、哈热气。
过了十几分钟,陈薇薇终于咳了一声,悠悠转醒。
值班民警凑过去问:“姑娘,叫什么名字?”
陈薇薇牙齿打着颤:“陈……陈薇薇。”
民警一听,赶紧抓起对讲机呼叫:“王队,人截住了,在收费站!就是红星物流找的那个女孩!”
对讲机那头,王队长长出了一口气,立马安排警车开道,把人往市医院急诊送。
天光微亮,京大女生宿舍。
张璇坐在书桌前,手里的《资本论》一晚上没翻过一页。
宿舍里依然只有她一个人。
昨晚十一点,宿舍楼大门落锁。
她几次下楼想去找宿管大妈借电话报警,但大妈睡得死沉,敲窗户根本不应。
加上这个年代通讯极度不发达,大半夜的,她连杨小芳和陈薇薇去了哪条街都不知道,报警也无从说起。
一夜的煎熬,她设想了无数种可能。
商业上的尔虞我诈她能运筹帷幄,但这种脱离掌控的突发状况,让她第一次感到无力。
“必须配传呼机,甚至大哥大。”张璇揉了揉发酸的眉心。
在这个信息就是金钱、更是命的时代,通讯工具的缺失太致命了。
走廊里传来一阵拖沓的脚步声。
“一班张璇,下来接电话!”
传达室大妈扯着破锣嗓子在楼道里喊,语气里透着大清早被叫醒的不情愿。
张璇猛地站起身,抓起大衣冲出宿舍。
跑到一楼传达室,张璇抓起油腻的电话听筒:“喂。”
“璇子姐,是我。”杨小芳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带着浓浓的疲惫和后怕。
张璇提着的心放下一半:“你们在哪?出什么事了?”
杨小芳把昨晚在南四环目睹绑架、红星物流全城搜捕、老九张金虎端掉人蛇窝点,以及警察在收费站截住卡车的事,挑重点说了一遍。
“九爷和虎哥他们带人在外头跑了一宿,王队长说人找着了,就让他们先回去休息了。我现在在市第二医院陪着薇薇,她刚打上点滴。”
“我马上到。”
张璇挂断电话,跑出校门,拦了一辆刚出早车的黄面的,直奔区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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