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薇薇的话在砖窑厂的空地上砸出回音。
络腮胡拿着手电筒的手顿住,光束在阿亮脸上扫过。
干他们这行,拐卖妇女是一回事,沾上命案是另一回事。
警方查命案的力度,能把他们这砖窑厂翻个底朝天。
“亮子,她说的什么意思?”络腮胡声音沉下来,透着不善。
阿亮急了,上前一步想去捂陈薇薇的嘴:“胡哥,你别听这娘们满嘴喷粪,她为了脱身什么瞎话编不出来?”
陈薇薇往后退了半步,躲开阿亮的手,语速极快:“胡哥是吧?你们出来混求的是财,他们刚才在南四环撞飞了一个骑摩托的,人当场就不行了。
你们要是不信,去看看他们那辆黄面的,车头还凹着呢!”
络腮胡给旁边的小弟使了个眼色。
小弟跑过去看了一眼车头,跑回来点点头。
络腮胡的脸色阴了下去,他把手里的信封往大衣兜里一揣:“亮子,这人我不收了,钱拿回来。”
阿亮眼看煮熟的鸭子飞了,还倒贴进去一路的油钱和担惊受怕,火气上涌:“胡哥,道上的规矩,一手交钱一手交人。钱你给了,人我带到了,哪有退的道理?”
“你拿个雷来坑老子,还跟我讲规矩?”络腮胡一脚踹在阿亮肚子上。
阿亮被踹得一个趔趄,倒在雪地里。
阿伟和矮个子见状,抄起车里的扳手和铁棍冲了上来。
络腮胡冷笑一声,吹了个呼哨。
砖房里呼啦啦冲出来七八个汉子,手里拎着镐把和砍刀。
人数和武器完全碾压。
不到两分钟,阿亮三人被打得满地找牙。
阿亮捂着流血的脑袋,连滚带爬地上了那辆破面的。
阿伟连车门都没关严,一脚油门,车子落荒而逃。
人蛇赶跑了阿亮,空地上重新安静下来。
陈薇薇长出一口气,第一步险棋走通了。
她转过身,看着络腮胡,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有底气:“胡哥,今天算我欠你个人情。你把我放了,刚才那两千块钱我出双倍给你,我朋友在南城开物流公司,有的是钱。”
络腮胡摸了摸下巴的胡茬,眼睛里闪过贪婪。
四千块,确实诱人。
自己把人送到深山,也就卖个三千块,还得担上风险和一路的开销。
“大哥,这买卖做不得!”
一个穿着黑棉袄、戴着圆框眼镜的瘦高个从人群后方走出来。
这人叫老算盘,是人蛇团伙里的军师。
老算盘推了推眼镜,目光上下打量陈薇薇:“这丫头心思太多,她说她朋友在南城开物流,南城搞物流的,除了老九和张金虎,还能有谁?”
络腮胡脸色变了变。
老算盘继续压低声音:“她如果真和张金虎他们认识,能落到阿亮他们手中?真要把她放回去,引来警察上门来,咱们这这团伙保得住?”
络腮胡皱眉。
老算盘继续说:“这丫头是个烫手山芋,和她交易,那是拿命在赌!”
络腮胡权衡利弊,眼里的贪婪退去,换上了一副阴狠。
老算盘指了指西边的连绵群山:“把她连夜装车,送进西大沟,卖给那些光棍。她就是有通天的本事,到了那地方,被铁链子一拴,这辈子也别想走出来!”
络腮胡当机立断:“听算盘的,把她嘴堵上,扔地窖里,后半夜老金的车一来,直接拉走!”
陈薇薇刚燃起的希望破灭。
两个汉子走上来,重新把那团破布塞进她嘴里。
她拼命挣扎,却被架着胳膊,直接拖进了一间阴暗潮湿的地窖。
铁门重重关上,落锁。
陈薇薇缩在冰冷的角落,欲哭无泪。
刚出虎穴,又入狼窝。
另一边,阿亮三人开着破面的,一路狂奔逃回京城。
车厢里气氛压抑。
阿亮脑袋上缠着破布,血渗出来,疼得呲牙咧嘴。
阿伟和矮个子也是鼻青脸肿。
“亮哥,这顿打白挨了?”矮个子捂着腮帮子抱怨。
“白挨?老胡那个杂碎,敢黑老子的货,这事没完!”阿亮咬牙切齿。
车子开进南城的一个修车铺。
这铺子平时接些见不得光的活儿,老板跟阿亮算半个熟人。
阿亮让阿伟去把车头的凹陷敲一敲,自己蹲在炉子边烤火。
修车铺老板扔过来一根烟:“亮子,你们这是去哪发财了,弄得一身彩?对了,你听说了没,南城今天晚上炸锅了!”
“怎么了?”阿亮凑过去借火。
“老九发了道悬赏,一万块现大洋,找一个女大学生。说是被一辆黄面的绑走的,现在满大街都是红星物流的人在查车。”老板压低声音。
阿亮夹着烟的手一抖,烟头掉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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