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汇核销的单子批下来了。”宋清言率先开口,声音穿透门板传出来。
张璇点点头,把手里的汽水瓶放在桌上:“比预期的快,王海那边打过招呼了?”
“嗯,商务部的条子起了作用,陈耀东昨天打来电话,飞达电器的第一批压缩机样品已经装船,准备发往东南亚。他问你,关于关税减免的补充协议什么时候能拟好。”
“今晚我赶出来,关税减免的口子一开,他就能把南方的滞销库存全倒腾到海外去,南方资本现在急着在北方找避风港,蓝牛厂只是他的跳板。”张璇分析透彻。
宋清言接话:“另外,红星物流南四环的仓储中心二期工程进度,老九昨天去催了,建委那边卡了几个审批章,说是环保不达标。我下午去跑了一趟,找了规划局的人,问题不大,明天能盖章。”
门外的陈薇薇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王敏听得云里雾里,满脑子都是外汇、关税、仓储中心。
“他们……在对暗号?”
“对个屁的暗号!”
陈薇薇恨恨地跺了跺脚,咬牙切齿:“这俩人到底有没有在谈恋爱,放着这么好的气氛不谈风月,在这开董事会呢!”
教室内,张璇剥开一颗大白兔奶糖塞进嘴里,浓郁的奶香味化开。
“工作室的招聘进展如何?”她问。
“经管系大四有两个保研的学长愿意过来,底薪开到了两百。不过他们对保密协议有异议,觉得违约金定得太高。”
“一分都不能降。”
张璇语气不容商量:“嫌高可以不签,商业机密是工作室的命脉,规矩立在这,谁也别想钻空子。”
宋清言推了推眼镜:“我就猜到你会这么说,我已经把人打发了,到时再去大三物色几个知根知底的。”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十足。
陈薇薇在门外听得实在无趣,故意重重地咳嗽了一声,推门进去。
“折叠椅没借到,后勤大爷下班了。”
陈薇薇打着哈哈,眼神在两人身上来回扫视,试图找出一点蛛丝马迹。
什么都没有。
两人坦荡得像刚开完一场严肃的学术研讨会。
晚上八点,排练结束。
大家套上厚重的羽绒服和军大衣,结伴走出教学楼。
林荫道上积了薄薄一层雪,踩上去咯吱作响。
路灯昏黄,把年轻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孙浩手里拎着录音机:“你们说,元旦晚会那天,会不会有人港台那边的明星来京城开演唱会啊?”
李强双手插在兜里说:“你想得美,人家在港台舒服着呢,跑你这儿来?”
王敏接话:“我倒觉得费翔更帅,那首《冬天里的一把火》简直绝了。”
“费翔算什么,咱们宋哥往那一站,直接秒杀!”赵刚打趣道。
大家哄笑起来。
张璇走在人群中间,听着他们叽叽喳喳的争论,笑意直达眼底。
她踩着积雪,心里生出一种奇妙的割裂感。
一边是动辄百万的资本局,一边是几毛钱一瓶汽水就能换来的快乐。
冷风吹在脸上,带来真实的触感。
这段时间,她周旋于各路资本、老狐狸和体制内的弯弯绕绕之间,脑子里全是数据、合同和算计。
每天神经紧绷,连轴转。
而现在,听着这些属于八十年代末最淳朴的八卦,看着身边这些为了一个节目拼尽全力的同学。
没有利益纠葛,没有尔虞我诈。
原本一盘散沙的班级,也配合得越来越默契。
张璇呼出一口白气,看着夜空飘落的雪花。
在那些错综复杂的商业博弈之外,她久违地找回了属于大一学生的青春活力。
距离元旦晚会还有两天。
经济系对各个班级的节目进行了一次内部彩排,选出最优秀的一组去学校的大舞台。
彩排地点在学校的大礼堂。
各个班的文艺委员带着队伍坐在台下,按顺序上台表演。
前面大二大三的节目不出所料,并不如人意。
大一二班的《海燕》念得慷慨激昂,但台下的人听得昏昏欲睡,三班的《十五的月亮》唱得中规中矩,没什么亮点。
轮到一班上场。
李强提着录音机走到音响控制台,把线接好。
赵刚带着队伍走上舞台。
他们没穿演出服,只是穿着平时的便装。但站位一摆出来,台下的辅导员陈老师就愣住了。
不是传统的一字排开,而是一个错落有致的倒三角阵型。
音乐响起。
动感的节奏抓住了所有人的耳朵。
台上的八个人跟着节拍,整齐划一地踩出舞步。
走位变换,C位轮换。
男生硬朗,女生充满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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