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京城饭店会议厅。
京城企业发展讨论会如期举行。
会场内座无虚席,前排坐着市里的领导和几家大型国企的负责人。
后排则是各路媒体记者。
张璇和宋清言坐在中间靠左的位置,陈耀东作为投资方代表,也从粤省飞了过来,坐在他们旁边。
赵德海和李亮坐在右侧,两人交头接耳,神色间难掩兴奋。
上午的议程是几位经济学专家的主题演讲,气氛平稳。
下午两点,论坛进入自由交流环节,主持人刚宣布开始,赵德海就迫不及待地站了起来。
他大步走到会场中央的话筒前,手里拿着一个厚厚的文件袋。
“各位领导,各位同仁。”
赵德海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今天我们在这里讨论企业发展,讨论国企改制,但我不得不遗憾地指出,在我们的改制队伍中,混进了一些蛀虫!”
全场哗然。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赵德海身上。
赵德海直接把矛头指向张璇所在的区域。
“蓝牛机械厂的改制,被吹捧为典型。但实际上,这是某些别有用心的咨询机构,伙同外来资本,侵吞国有资产的骗局!”
赵德海从文件袋里抽出那份阴阳合同的复印件,高高举起。
“这是我得到的内部材料,蓝牛厂在改制过程中,存在巨额逃税行为,资金去向不明。所谓的对赌协议,不过是掩人耳目的幌子!我请求市领导立刻介入调查,严惩这些商业骗子!”
会场内一片死寂,随即爆发出嗡嗡的议论声。
市领导的脸色变得很难看,几台摄像机直接对准了张璇。
陈耀东脸色铁青,低声问张璇:“怎么回事?”
张璇没理会他,整理了一下衣服,站起身,从容不迫地走向会场中央。
她没有去抢话筒,而是直接走到赵德海面前。
“赵总,您手里的这份材料,能让我看看吗?”张璇声音平稳。
赵德海冷笑一声,把复印件递过去:“怎么,想当场销毁证据?”
张璇接过复印件,举在半空。
“各位领导,各位媒体朋友,赵总提供的这份阴阳合同,确实存在。”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赵德海脸上露出了胜利的笑容。
但张璇的下一句话,直接把整个会场砸得鸦雀无声。
“不过,这份合同的落款日期,是1987年4月,那时候,蓝牛机械厂还没有启动改制,我们工作室也还没有成立。”
张璇指着合同上的公章位置。
“更重要的是,这个公章,早在1988年初就因为磨损严重被登报作废,而合同上的收款账号,是蓝牛厂马副厂长曾经私自开设的账外账户,目前正在接受纪委的调查。”
张璇转过头,看着脸色煞白的赵德海。
“赵总,您拿着一份两年前作废的假合同,在全市最高规格的经济论坛上,公然污蔑一家合法经营的咨询公司和一家正在积极脱困的国营企业。
我想请问,您的材料是从哪来的?您伪造国家公文、诽谤中伤的目的是什么?”
赵德海连退两步,指着张璇,嘴唇直哆嗦:“你……你胡说!这材料明明是……”
他猛地停住。
他不能供出林晓晓,更不能承认这材料是买来的。
会场内的风向瞬间逆转。
市领导的脸色由阴转晴,看赵德海的眼神已经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宋清言适时站起身,手里拿着一个档案袋,走到话筒前:“各位,关于鼎盛咨询,我们这里也有一些材料。”
宋清言从档案袋里取出一盒黑色录音带:“麻放一下。”
他转身将磁带递给旁边的工作人员,语气平稳。
会场内安静得只剩下呼吸声。
所有人都在等待这盒录音带里藏着什么秘密。
卡带推进卡槽,短暂的沙沙声过后,音响里传出一男一女的对话。
“那人长什么样?”男人的声音低沉,带着特有的京腔。
“戴眼镜,三十多岁。”女声带着酒意,吐字却很清晰。
“不仅给了材料,还塞了两百块钱辛苦费,让我务必把京大那个工作室的名声搞臭。”
录音播放完毕。
整个会议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随后,议论声如潮水般涌起。
李亮瘫坐在椅子上,双腿发软,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淌。
赵德海死死盯着桌上的茶杯,他引以为傲的手段,花钱买来的内幕,竟是对方早早挖好的坟墓。
宋清言没给他们喘息的机会。
他再次把手伸进档案袋,抽出几份盖着红章的财务流水单,举在半空。
“这是鼎盛咨询过去三年的部分财务账目,弄到这些东西没花什么大价钱,三条红塔山,外加一顿烤肉,鼎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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