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牛厂的资料我看了。”陈耀东点上一根雪茄,吐出一口浓烟。
“负债太高,设备老化。不过我看在王总的面子上,可以考虑注资。两百万,买你们百分之七十的股份,绝对控股。
另外,原来厂里的工人我只留三分之一,剩下的全裁掉。至于那三千平米的厂房,我要推倒重建,做我们的物流中心。”
宋清言心里一沉。
两百万买百分之七十的股份,这是趁火打劫。
更要命的是裁员三分之二,邱浩民绝对不会答应,这等于把蓝牛厂往死里逼。
他看向张璇,准备看她怎么应对。
张璇没急着反驳,夹了一筷子海参慢慢咀嚼。
咽下后,她拿起餐巾擦了擦嘴。
“陈总,您这算盘打得太精,连算盘珠子都崩我脸上了。”张璇语气轻松,却带着不容反驳的锐气。
陈耀东脸色转阴:“张小姐觉得我出价低了?”
“不是低,是荒谬。”张璇直视陈耀东的眼睛。
“蓝牛厂虽然负债,但它的无形资产您算过吗?三十二个北方销售网点,这是你们飞达电器花五年时间、砸五百万都未必能建起来的渠道壁垒。
还有那批熟练的机械工人,只要稍加培训,就能直接上线组装你们的小家电。您花两百万就想把这些全吞了,还要裁掉三分之二的熟练工,这不是做生意,这是抢劫。”
陈耀东冷笑:“张小姐,在商言商,蓝牛厂现在连工资都发不出,我不注资,它熬不过今年冬天。”
“错。”张璇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
“第一,我们刚从银行拿了五十万贷款,现金流已经稳住。第二,国企改制是政策导向,京城盯着蓝牛厂的民营资本不止您一家,第三……”
张璇停下话头,抛出杀手锏。
“您真以为,我不知道您急着北上的原因?”
陈耀东夹着雪茄的手停在半空。
“飞达电器在南方遇到了瓶颈,长三角那边的几个家电厂正在打价格战,你们的利润空间被压缩到了极限。”
张璇条理清晰地拆解对方的底牌:“您需要蓝牛厂的壳,更需要蓝牛厂的机械加工能力。飞达下一步想做空调压缩机吧?没有重型机械的加工底子,您做不出来,蓝牛厂有您急需的精密机床。”
包厢里落针可闻。
陈耀东的后背渗出一层冷汗。
空调压缩机项目是飞达电器的最高机密,连公司副总都不知道,这个京大的女学生是怎么查出来的?
他收起了轻视之心,坐直了身子。
“张小姐,你开个价。”陈耀东的语气变了,从居高临下变成了平起平坐。
张璇从包里抽出一份对赌协议,推到陈耀东面前。
“三百万,百分之四十九的股份,蓝牛厂保持独立运营,邱浩民留任厂长。工人一个不裁,全部转岗培训,三千平米的厂房,飞达电器可以无偿使用十年。”
陈耀东快速翻阅协议,眉头越皱越紧。
“百分之四十九?我不控股,这钱投进去有什么保障?”
“保障在这儿。”张璇指着协议的最后一条。
“三年内,蓝牛厂的年利润如果达不到两百万,邱浩民主动辞职,百分之五十一的股权无条件转让给飞达电器。反之,如果达到了,飞达电器必须追加五百万投资,用于蓝牛厂的技术升级。”
这是一个近乎疯狂的对赌。
在八十年代末,年利润两百万,对于一个濒临破产的机械厂来说,简直是天方夜谭。
陈耀东盯着张璇,试图从她脸上找出一丝破绽。
但他失败了。
张璇的眼神坦荡且自信,就像一个手握同花顺的赌徒,在等待对方跟注。
“张小姐,你哪来的底气?”陈耀东问。
“底气来源于对市场的判断。”
张璇反问:“陈总,您敢赌吗?”
陈耀东在南方摸爬滚打十几年,骨子里充满了赌性。
这份协议虽然苛刻,但如果蓝牛厂真能做到年利润两百万,飞达电器在北方的布局将彻底盘活。
就算做不到,三年后他也能兵不血刃地拿下蓝牛厂的绝对控制权。
怎么算,都不亏。
陈耀东把雪茄摁灭在烟灰缸里,拿起桌上的签字笔。
“好,我赌了!”
他在协议上龙飞凤舞地签下自己的名字,盖上飞达电器的公章。
交易达成。
酒局后半场,气氛融洽了许多。
陈耀东不再端着老板的架子,反而虚心向张璇请教北方市场的营销策略。
张璇游刃有余,几句话点透了北方家电市场的痛点,听得陈耀东连连点头,直呼相见恨晚。
晚上十点,饭局散场。
陈耀东亲自把张璇和宋清言送到校门口。
“张小姐,以后来粤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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