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璇走回屋内,从办公桌上抽出一张宽大的京城地图,铺在接待桌上。
“谁说物流只能拉重物?”
张璇拿起红笔,在地图上画了几个圈:“大宗物件只是红星物流的起步盘,下一步,我们要切入同城配送和小件速递。”
她指着那些错愕的工人,对张金虎说:“这些老工人,干重体力活或许拼不过年轻人。
但他们熟悉京城的每一条街道,懂规矩,有家庭羁绊,最重要的是,他们渴望一份稳定的收入。
虎哥,你算过京城现在有多少外贸公司、工厂办事处吗、每天有多少加急的文件、样品、小件货物需要在各个区之间流转吗?
邮政的速度太慢,私人的三轮车不靠谱,这就是一个巨大的真空地带。”
张璇在地图上画出几条连接线,构建出一个初步的轮廓:“把这一百多号人收编,统一配发带有红星标志的三轮车,划片区包干。
他们不需要开大卡车,只需要在自己的片区内,做到文件和包裹的当日达。”
宋清言站在一旁,听着这套理论,心底掀起波澜。
在八十年代末初提出这种细分市场的构想,简直是降维打击。
张金虎还在犹豫:“这小件东西能赚几个钱?”
“聚沙成塔。”张璇用笔尖敲击着桌面。
“单件收费虽然低,但成本更低。而且,红星物流的最终目标,绝不仅仅局限于京城。”
她抬起头,目光看向更远的地方;“依托京城的网点,未来我们要打通津门、冀省,甚至全国的干线运输。
大车跑长途干线,小车跑同城末端,形成一张密不透风的配送网。到时候,只要是红星接的货,无论大小,都能精准投递。”
张璇抛出了后世顺丰快递的核心发展理念。
这种跨时代的宏大愿景,砸在老九和张金虎这两个刚刚洗白上岸的草莽汉子心头,引发了强烈的震荡。
老九捏着核桃的手停住了。
他看着地图上那些红色的线条,脑海里勾勒出一座金山正在向他招手的画面。
“这买卖,能做多大?”老九声音有些发紧。
“大到整个京城都装不下。”
张璇语气平缓,却极具煽动性:“把这些工人收下,不仅解决了蓝牛厂的维稳难题,让邱浩民和官方欠你们一个天大的人情,更是为红星物流的全国版图,打下第一批末端配送的基石。”
人群彻底安静下来。
那些下岗工人原本暗淡的眼神里,重新燃起了希望的火苗。
老九深吸一口气,把手里的核桃揣进兜里。
他转过身,看着那些满脸期盼的工人:“明天早上八点,带上你们的下岗证明来南四环红星物流基地报到。
只要肯吃苦,按规矩办事,我老九保证,你们每个月拿回家的钱,绝不比在蓝牛拿的少!”
人群中爆发出压抑的欢呼声。
一场原本可能演变成流血冲突的改制危机,就这样被一套全新的商业模式,化解于无形。
蓝牛机械厂南院的三千平米厂房,抵押手续办得比预想中快。
市建行的一把手亲自批的字。
五十万贷款打入蓝牛厂对公账户那天,邱浩民在厂办哭得像个孩子。
拖欠了半年的职工工资发下去了,供货商的催款单也结清了一半。
机器重新转了起来。
那些被收编进红星物流干同城配送的老工人,每天骑着印有红星标志的倒骑驴穿梭在京城的大街小巷晚上一结算,赚得比在车间里踩缝纫机还多。
厂里的怨气散了。
马、刘两位副厂长彻底成了霜打的茄子,夹着尾巴做人。
但张璇很清楚,五十万不过是给重病患者打了一针强心剂。
国企的冗员、落后的管理体制、缺乏竞争力的产品线,这些才是病根。
要彻底救活蓝牛厂,必须引入民营资本,进行股份制改造。
京大南门,咨询工作室。
张璇把一份厚厚的企业名录扔在桌上,手指在其中一页敲了敲。
“找他。”
宋清言凑过去看。
陈耀东,粤省飞达电器厂董事长。
“这人做电风扇和收音机起家,这两年赚得盆满钵满。不过他一直窝在南方,北方的市场打不开。”张璇靠在椅背上分析。
宋清言推了推眼镜:“跨界投资?他一个做小家电的,要机械厂干什么?”
“买壳,占地皮,顺便吞下蓝牛厂在北方的三十二个销售网点。”张璇一针见血。
“陈耀东野心很大,他想把飞达做成全国性品牌。南方竞争太激烈,他急需一个在北方的桥头堡。
蓝牛厂虽然效益差,但它拥有完整的工业生产线资质和现成的北方渠道。这对他来说,比自己从头建厂划算得多。”
宋清言明白了:“你怎么联系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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