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城台球厅的灯管坏了两根,闪得人眼晕。
疤哥坐在沙发上,脚下全是烟头。
建材市场的财路断了不到一星期,手底下的兄弟就炸了锅。
一百多号人,每天吃喝拉撒都是钱。
沙石车停在院子里长草,司机和打手们连个钢镚都见不着。
“大哥,这日子没法过了!”
一个小头目把手里的台球杆往桌上一扔。
“底下兄弟连买烟的钱都没了,再这么耗下去,大家真得去喝西北风!”
另一个手下凑过来,压低声音:“我听说,老九那边开出的工资挺高,按趟结算,绝不拖欠。有几个兄弟昨晚偷偷跑去大兴那边问了,只要能吃苦,红星物流照单全收……”
疤哥猛地站起来,一巴掌扇在那个手下脸上。
清脆的巴掌声在台球厅里回荡。
“谁敢去老九那儿要饭,老子打断他的腿!”疤哥破口大骂。
底下的人没人敢还嘴,但眼神里明显多了几分不满。
没钱,谁还认你这个大哥?
疤哥心里清楚,队伍散了就真完了。
老九这招釜底抽薪太毒,直接断了他的粮道。
解铃还须系铃人,建材市场这块肥肉,必须夺回来。
晚上八点,市建委家属院。
疤哥提着两条中华和两瓶茅台,敲开了市建委一把手孙德强家的防盗门。
孙德强穿着件旧毛衣,戴着老花镜,正在客厅看报纸。
看到疤哥进来,他眉头皱了一下,指了指对面的沙发:“坐吧。”
疤哥把烟酒放在茶几上,陪着笑脸:“孙主任,这么晚打扰您休息了。”
孙德强没看那些东西,把报纸折好放在一旁:“小刀啊,你这趟来,是为了建材市场的事吧?”
“主任明鉴。”
疤哥凑上前:“红星物流那帮人做事太绝,直接把我们的饭碗砸了,咱们合作这么多年,一直挺愉快的。您能不能高抬贵手,把那个独家合同给撤了?”
孙德强端起保温杯喝了口水,慢条斯理地开口:“这事儿我帮不上忙,红头文件已经发了,朝令夕改,你让建委的脸往哪搁?
再说了,人家红星物流走的是阳光运营,手续齐全,纳税积极。这是上面的意思,我也就是个执行的。”
疤哥一听上面的意思,火气就往上涌。
“孙主任,您别拿上面来压我。什么阳光运营,老九以前干的什么勾当您不知道?他穿上西装就是好人了?咱们这些年给您上供的钱,可一分都没少过!”
孙德强脸色沉了下来:“小刀,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我什么时候拿过你的钱?你要是来无理取闹,门在那边,不送。”
孙德强摆出官架子,准备送客。
疤哥不干了。
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他现在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孙主任,既然您把话说到这份上,那咱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
疤哥从内兜里摸出一个黑皮小本子,啪的一声拍在茶几上。
“这几年,沙石车超载逃税,每个月给您抽两成水,时间、地点、金额,这本子上记着清清楚楚。还有您小舅子在外面包工程,用我的沙石抵账的烂账,我也留了底。”
疤哥盯着孙德强的眼睛,语气发狠:“我手底下上百号兄弟马上就要饿死了,您要是见死不救,大不了一拍两散。我进去蹲几年,您这身官服也别想穿稳当!”
孙德强盯着那个黑皮本子,眼角抽搐了几下。
客厅里的空气冷得掉冰渣。
过了好一会儿,孙德强叹了口气,把保温杯放下,态度软了下来。
“小刀,你这是干什么?有话好好说嘛,动不动就掀桌子,这可不是做生意的态度。”
孙德强把黑皮本子推回疤哥面前:“把东西收起来,让人看见多不好。”
疤哥把本子揣回兜里:“孙主任,不是我逼您,是我真被逼到绝路了!”
孙德强摘下老花镜,揉了揉眉心。
“你以为我愿意把这块肥肉给老九?我跟你吐个实情吧,这事儿,真不是我能做主的。”
疤哥皱眉:“那是谁?”
“外贸厅的人亲自打的招呼。”孙德强压低声音。
“前几天,外贸厅的王副厅长亲自给我打电话,点名要扶持红星物流,说他们是保障出口创汇的重点配套企业。
市里主管经济的领导也发了话,要给红星物流一路绿灯,你说,我一个小小的建委主任,敢顶风作案吗?”
疤哥愣住了,他怎么也想不通,老九一个拉沙子的,怎么跟外贸厅扯上关系了。
“外贸厅?”疤哥咬牙。
“王副厅长跟您平级,都是厅局级干部,您怕他什么?建材市场是您的地盘,他手伸得也太长了吧!”
孙德强苦笑一声,用看白痴的眼神看着疤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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